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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只是让我家乡那场仿佛永无止境的战火,能暂时熄灭一刻也好。”
星暝看着鬼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狂热,没有祈求,只有一种近乎陈述事实般的平静和笃定。这不是一个少女天真的幻想,这是一个经历过地狱、又刚刚从自身业障中挣脱出来的人,所发出的、最清醒也最沉重的祈愿。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无声的叹息。这承诺太重了,重到他无法轻易点头。
鬼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脸上并无失望,反而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仿佛卸下了什么。她不再看星暝,目光转向神社内,声音温和了许多:“说起来,星焰,还有……草薙先生,以及师父,你们心里……有没有什么愿望呢?”
“老夫么?”草薙剑的嗡鸣带着点悠闲,“每天能晒晒太阳,看看风景,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不被莫名其妙的力量打扰清梦,这样的日子就挺好。知足常乐嘛!” 它似乎很满意现状。
“星焰也是!”小家伙立刻举起小手,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每天开开心心的最好了!有主人陪着,有东西吃,还能去找朋友们玩!现在鬼姐姐也‘好’了,不会‘变坏’了,这就最好最好了!”
鬼的目光最后落在星暝身上,带着询问。
星暝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抓了抓头发:“我?唉唉……我这人,心思太杂,念头太多,连自己都捋不清。乱七八糟的愿望堆了一箩筐,就算真能说出来,所谓上天怕也懒得搭理我这种贪心不足的家伙吧?”
鬼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她不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星暝、星焰和草薙剑的注视下,一步迈过了门槛,踏入了神社的庭院。
“鬼?”星暝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心头莫名地一跳。
鬼站在神社的庭院里,清晨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却照不进她此刻异常澄澈的心底。过去的种种矛盾、烦恼,如同褪色的画卷在脑海中飞速翻过。长安城的火光与惨叫,信浓村那无辜狐妖倒下的瞬间,源五郎阴冷的纸条,狼虎谷黄巢引颈就戮的平静,还有那些被她斩落的、数不清的仇敌与无辜者的面孔……这些曾让她痛苦、愤怒、沉沦的景象,如今再看,却像隔着一层玻璃,清晰依旧,却再也激不起半分波澜。那沉重的业力,仿佛也随着灵力的剥离而暂时沉寂了。
心中一片空明,五蕴皆空。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某个玄妙的门槛前,只要轻轻抬脚,便能挣脱这沉重的肉身,抛却这纷扰的红尘,去往某个更加宁静、永恒的所在——传说中,那叫“成佛”。
(或许……这样就能彻底解脱了?)
念头刚起,便被她自己无声地掐灭。
(怎么可能……’)她心底泛起一丝自嘲。罪孽如她,双手沾满鲜血,罄竹难书,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苍天有眼,怎会容她这等恶业缠身之人轻易登临彼岸?此为其一。
其二,也是最根本的——她放不下。那名为“我执”的根,早已深深扎进灵魂深处,盘根错节。她放不下对那战火连天、生灵涂炭的世道的憎恶;放不下对星暝师父他们的思念;更放不下心底深处那个近乎奢望的祈愿——
这执念是如此强烈,如此顽固,甚至在她灵力尽失、心湖空明的此刻,依旧像一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烫在灵魂最深处。她不愿意放下,也不想放下。这沉重的“我”,这带着血与火的祈愿,是她存在的证明,是她挣扎至今唯一剩下的东西。
于是,她站在了神社的庭院中央,沐浴着晨曦,坦然地抬起头,望向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心中再无迷茫,只有一片澄澈见底的决然。
“这样……也很好。”她轻声自语,声音飘散在风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毫无征兆!一道刺目欲盲、粗壮得如同天柱倾倒般的惨白雷霆,撕裂了万里无云的晴空!它带着毁灭一切的煌煌天威,带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如同上苍降下的震怒之矛,精准无比地、朝着庭院中央那个红白的身影——博丽鬼——当头劈落!目标明确,只为惩戒,只为湮灭!
“!”
星暝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意识,几乎是同步地瞬移出去!自身的力量被他催动到极致,周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银色光芒,化作一道流光屏障,义无反顾地撞向那道灭世般的雷光!他要替她挡下!他必须挡下!
然而——
咔嚓!!!
仿佛鸡蛋撞上了坚不可摧的磐石!星暝拼尽全力构筑的屏障,在那蕴含着无上伟力的雷霆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仅仅一个接触,银色的光幕便轰然破碎!狂暴的冲击力狠狠撞在星暝身上,将他像断线的风筝般狠狠掀飞出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黑,意识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那道惨白的雷霆,击溃了星暝的阻挡后,速度甚至没有丝毫减缓,带着更加暴戾的毁灭气息,狠狠劈中了庭院中央的博丽鬼!
轰——!!!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预想中粉身碎骨、形神俱灭的场景并未出现。那道足以湮灭山岳的恐怖雷霆,在接触到鬼身体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仿佛有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瞬间张开,将她牢牢护在其中!那并非灵力构筑的防御,更像是某种……源自她自身此刻奇异状态的体现?雷霆狂暴的能量疯狂冲击着,却无法侵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