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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陛下面前嚣张至极,说了好些大逆不道的话,然后……然后留下了一份……一份不知名的纸条!”
师辅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入冰窟!“纸条?什么内容?!”他声音嘶哑地追问。
当听到虽不知内容,但陛下的表现很不平静时,师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立刻明白了,自己掉进了怎样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
几乎是同一时间,藤原实赖也得到了大致的情报。实赖面上依旧沉静如古井,但他紧握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暴露了内心的滔天巨浪。
“好手段……好一招一石二鸟!”实赖低声自语,语气中交织着棋逢对手的复杂意味——有对敌人智谋的一丝激赏,更有被彻底算计后的滔天怒意。
那个自号“八云白”的妖魔,不仅成功地在天皇心中种下了对藤原家根深蒂固的猜忌,更给了对方借题发挥的完美借口!
此刻无论他们如何解释、如何自证清白,都难以消除天皇心中那颗名为“叛逆”的种子。即便那份计划书假得漏洞百出,但藤原家最近的所作所为——私自调动守备力量守护自家殡宫,京都却妖氛弥漫、治安崩坏,甚至让刺客大摇大摆地闯入皇宫……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都是无法回避的破绽!
“兄长!大事不妙!”师辅几乎是冲进了实赖的书房,“陛下必然震怒!定会借此良机,对我藤原家大加挞伐,趁机夺权!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实赖冷冷地瞥了一眼略显失态却很快故作波澜不惊的弟弟,那锐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仿佛要穿透皮囊,看到他内心深处是否真的藏着勾结妖魔的证据。“现在才知惶恐?早先做什么去了?”他的话语意有所指,毫不掩饰怀疑。
师辅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辩解道:“兄长明鉴!我绝无……”
“够了!”实赖厉声打断,“此时再争论是非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应对陛下的雷霆之怒!”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政治家的冷酷与果决:“为今之计,针锋相对并不可取,唯有……以退为进!主动请辞,交出一部分权柄,向陛下…‘表忠心’!”
师辅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兄长:“兄长!这…这岂不是自断臂膀?!我藤原家百年基业,岂能……”
“断臂求生,总好过满盘皆输。还是说你想彻底激化矛盾,让别人摘了桃子?”实赖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带着刺骨的冷意,“陛下早已不满我藤原家权倾朝野,如今这送上门去的把柄,他岂会放过?!主动退让,尚能保全元气,蛰伏待机……”
一切不出实赖所料。 成明天皇虽无确凿证据证明藤原家与那“八云白”及刺杀计划有直接关联,但“守护宫禁不力”、“擅调戍边精锐,致地方妖患频仍”、“疏忽职守,使京都动荡”等罪名如同量身定做,狠狠地扣在了藤原家头上。
藤原实赖以“京都妖氛四起,身为左大臣难辞其咎”为由,“主动”请辞左大臣之职,以此承担“守护不力”的责任——但毕竟藤原氏家大业大,很快就被成明所“婉拒”了。而藤原师辅也被迫交出了手中掌控的部分要害部门的实权。藤原家这艘巨舰虽未沉没,但船体上已然留下了深刻的裂痕,航速骤减。
最让藤原两兄弟憋闷的是,他们明知自己是被那狡诈如鬼的妖魔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无法将真相公诸于世。那个“八云白”的毒计环环相扣,精准地算尽了人性的弱点与政治的规则,将他们的每一步反应都囊括其中,让他们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挣扎只会越缠越紧。
“好一个妖魔…”实赖独自站在尚存余威的府邸高阁之上,望着京都上空阴沉压抑的天穹,喃喃自语,“不仅武力通玄,连这翻云覆雨、算计人心的权谋之术,亦如此可怕……凡人,真能与之抗衡么?”
……
与此同时,在京都之外,星暝的棋局依旧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或许是因为播磨流的名声开始在播磨国以外的区域传播,其与阴阳寮的矛盾日益公开化和尖锐化。阴阳寮主力被政治内斗和京都漩涡牢牢牵制,地方上播磨流的势力趁机急速膨胀。越来越多的乡村开始将钱粮供奉给进驻的播磨流修行者,视其为真正的保护神。
这无异于在阴阳寮赖以生存的根基上狠狠砍了一刀!地方上的阴阳寮分府再也无法容忍,开始采取强硬措施——抓捕散播播磨流“邪说”之人,驱逐驻村播磨流弟子,甚至在某些冲突激烈的区域,爆发了小规模的武力对抗。
星暝乐见其成,甚至暗中火上浇油。他派遣手下伪装成狂热的播磨流弟子,“袭击”阴阳寮的哨所;又或者冒充阴阳寮的执法者,“镇压”播磨流的集会点。双方的仇恨如同被泼了油的干柴,熊熊燃烧起来。
“让他们斗去吧。”星暝翻阅着各地如同雪片般飞来的冲突报告,嘴角噙着冷酷的笑意,“人类的本性就是如此。外部的敌人还在虎视眈眈,内部的敌人就已迫不及待地要割断彼此的喉咙。”
然而,他并非完全放弃对播磨流的“支持”。在某些地区,当某支播磨流小队真的陷入官军的围困而岌岌可危时,总会有“意外”发生——或是山林中突然滚落巨石阻断追兵,或是追捕者的马匹集体受惊,或是关键人物“凑巧”中了某种让人浑身无力的毒素……总能让播磨流的人绝处逢生,负伤遁走。这些“巧合”次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