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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与‘雅趣’!” 他举起手中的笛子,声音清越,清晰地传入每个鬼族耳中,“请诸位务必安然静坐,凝神聆听在下吹奏此曲。一曲终了之前,需保持身形端正,不可左摇右晃,更不可酣然入睡!凡能坚持至一曲终结者,方为胜者!” 规则简单明了。
鬼族们正喝得浑身舒坦,热血上头,虽然觉得这规矩有点莫名其妙(不能动多憋得慌?摔跤多痛快!),但看在之前喝得痛快、还有美名可图的份上,也都大着舌头嚷嚷着应承下来: “好……好说!不……不动就不动!”
“听……听曲儿?有……有意思!俺们大江……江山的汉子,定……定力强着呢!”
“快……快吹!让俺们听听京都的……的调调!”
博雅微微一笑,将笛子凑到唇边。下一刻,一缕带着某种奇异韵律和魔力的笛音缓缓流淌而出。
初时,笛声如春风拂过新柳,温柔婉转,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渐渐,旋律变得舒缓悠长,如同夏日午后最暖融的阳光洒在身上,又似慈母怀抱中轻柔的摇篮曲;随后,笛音愈发空灵缥缈,仿佛天际流云,月下清溪,带着一种引人灵魂下沉、心神彻底放松忘却尘嚣的奇异韵律……
效果立竿见影! 只见那些原本还在努力瞪大铜铃般眼睛、试图保持“清醒”的鬼族勇士们,眼皮如同挂了千斤重担,开始疯狂地打架。“呼……哧……呼……哧……”粗重的呼吸声变得越发绵长。他们努力想摇头晃脑驱逐困意,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舒缓悠扬的笛声节奏,开始缓慢地左右摇摆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如同风中的蒲草。渐渐地,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统一!数十个身高近丈、筋肉虬结的魁梧鬼族,此刻竟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巨大傀儡,动作迟缓而整齐,笨拙地随着笛声的韵律,左摇一下,右晃一下,左摇一下,右晃一下……场面壮观又诡异得令人忍俊不禁!他们的眼神呆滞,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都浑然不觉,脸上只剩下强忍睡意的懵懂憨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喝酒时的凶悍?看上去反而滑稽无比。
最终,当源博雅吹完最后一个悠长的音符,收起笛子时,在场的所有鬼族都已经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睁着眼睛,发出了震天响的、整齐划一的鼾声!他们竟然在睁着眼睛的情况下,被笛声和酒力共同催眠,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晴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着场外做了个手势。早已准备多时的、穿着统一号衣的阴阳寮仆役和卫兵们立刻训练有素地四人甚至八人一组,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睡得如同死猪般的鬼族勇士,架起他们沉重如山的身躯(好几个壮汉才能勉强架起一个)。
很快,这支由数十名沉睡鬼族组成的“梦游军团”,被仆役们如同摆放木雕般,排成了几列相对整齐的纵队。
然后,在源博雅再次吹响的、节奏鲜明的笛声引导下,这支由沉睡鬼族组成的“军队”,竟然迈着极其僵硬却异常整齐的步伐,“一二一”地、浩浩荡荡地朝着京都城外走去!
这幅景象实在太过奇异荒诞,太过匪夷所思!原本因为鬼族到来而躲在家中紧闭门户的京都百姓,被外面震天的笑声和奇怪的响声吸引,纷纷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城边。当他们看到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力能扛鼎的鬼族巨汉,此刻睁着眼睛流着口水,排着整齐的队伍,在悠扬的笛声中“踢着正步”自己走出城去时,先是惊愕地张大了嘴巴,随即——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震天的哄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平安京!
“快看快看!那些大个子鬼在排队走路呢!”
“哎哟笑死我了!走得好齐啊!比朱雀大道的卫兵走得还整齐!”
“你看那个,边走边打呼噜,口水流了一路!”
“神了!真是神了!那位吹笛子的大人是神明下凡吧?这是用了什么法术?”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中务大辅大人!他的笛子连鬼神都能安抚!”
欢乐的气氛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京都上空已久的阴霾和紧张。笑声、议论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安倍晴明站在一处稍高的台子上,俯瞰着这充满喜感又令人叹为观止的一幕。晴明清俊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
而这支“凯旋之师”,就在博雅的笛声引导下,一步一个脚印,一直走到远离京都数十里、人迹罕至的山林深处。
直到此时,尾随着队伍的源博雅才缓缓收住笛声。 笛音一停,如同断了线的牵丝戏,那些僵硬行走的鬼族们身上的“咒力”瞬间消失。“扑通!扑通!扑通!” 如同被砍倒的巨木,数十个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瞬间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更加震耳欲聋的鼾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看这架势,没有个三五日的酣睡,怕是醒不过来了。
经此一役,源博雅“一曲笛音退鬼族”的传奇事迹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平安京的大街小巷,成为百姓津津乐道的奇谈。他也因此与安倍晴明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一位是精通阴阳术法的智者,一位是深谙音律人心的雅士,时常在棋盘与笛声间探讨世事。
然而,当晴明独自一人站在月色下的庭院中,目光再次投向播磨国那被墙壁与群山阻隔的黑暗方向时,轻松的笑意从脸上褪去,眉头重新紧锁。源博雅的妙计虽解了燃眉之急,暂时送走了这群闹事的鬼族,但芦屋道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