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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一个平静无比、却带着无形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如果星暝你至今还保留着为医学进步献身的觉悟和兴趣,愿意充当新型药剂的一线临床体验者,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我最近正好有几项关于认知模糊与时空感知错乱方面的研究,缺乏合适的志愿者。”
八意永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个诡异的装满黑色液体的瓶子,眼神一如既往地冷静而专注。
星暝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那股莫名的、仿佛被推上手术台的压力感瞬间飙升。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永琳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玩笑或者暗示,但那张脸上只有严谨和……一丝对潜在研究对象的审视?而辉夜则在永琳开口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解的神色,但她很快用袖子掩面轻笑掩饰了过去,并未被正在紧张应对永琳的星暝注意到。
师匠这话……听起来像是默认了自己最近来过?甚至还可能“自愿”(或者在她看来就是自愿)地参与了某种效果听起来就很危险的实验?星暝的疑虑更深了。难道自己这一连串的异常,记忆的断片,行为的矛盾,真的是师匠的手笔?虽然不知道萃香为什么也一副糊里糊涂的样子,说不定是师匠让他把某种试验性的药剂偷偷下在了他们的酒里,导致一群鬼都跟着行为异常?(他试图为自己诡异的经历找到一个合理的、尽管同样可怕的解释)
想到这里,星暝顿时觉得永远亭这地方此刻比龙潭虎穴还要危险。为了自身的生命安全和精神完整性着想,还是赶紧跑路为妙!问题可以以后再查,真相可以慢慢挖掘,但绝不能现在就把自己折进去!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我、我忽然想起神社的炉子好像还没熄!非常紧急!可能会引发火灾!”星暝干笑着,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后退,语言组织得有些混乱,“师匠,辉夜,你们先忙!关于献身医学的伟大事业我们改天再详谈!我一定认真考虑!先告辞了!”
说完,他找准一个空隙,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立刻拉开光隙溜走了。
看着星暝仓皇消失的背影,辉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转而化作一丝疑惑。她转向永琳,刚想开口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见永琳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感知着什么看不见的危险。
“公主,”永琳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辉夜很少听到的紧迫感,“没时间解释了。立刻施展你的能力,‘永远’的力量!笼罩整个永远亭!现在!”
辉夜微微一怔,被永琳语气中的急迫所惊。但她对永琳有着绝对的信任,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再多问一个字为什么。瞬间,她周身散发出朦胧而玄奥的气息,操纵永远与须臾的能力悄然发动——「永远」的魔法能停滞历史的进程,将目标区域从正常的时间流中暂时剥离出来,在此刻创造出一个独立于外界时间流动的、“永恒”的“孤岛”。
就在辉夜的能力生效、周围的一切仿佛陷入一种极致的“静止”状态的瞬间,永琳的动作快如闪电。她双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结出复杂无比、蕴含着月之都最高秘传智慧的印诀,口中急速吟诵着古老而晦涩、音调奇异的咒文。一道道银白色的、如同月光编织的符文自她脚下迅速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爬满地面、廊柱、屋檐,迅速笼罩了整个永远亭的主体建筑。
随着法术的完成,辉夜清晰地感觉到,她们所处的这个真实的永远亭,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极其强大而精妙的屏障从整个世界的“基底”中巧妙地“剥离”了出来,暂时隐匿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间隙之中。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精密幻术构造的、与真实永远亭一模一样的“幻影”,仍停留在原处,继续与外界保持着看似一切正常的联系,如同一个完美的替身。
做完这一切,永琳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紧锁着,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深思,完全没有平时完成一项复杂实验后的从容。
“永琳,这究竟是……”辉夜终于忍不住问道,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不安。她认出这个复杂的复合术式是永琳很久以前就布下、以备不时之需的隐匿手段,她本以为永远不会有动用的一天。
永琳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星暝离开的方向,又仿佛穿透了无数时空的阻隔和维度的屏障,看向了某个无法言说、无法理解的深处。
“无法具体解释……甚至无法确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极度的谨慎和不确定,“我只能说,我们可能……不,很可能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某个远超我们想象的‘局’中。甚至此刻,”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沉重,“我都没有完全的自信,确信我们已经成功逃离了‘那位’……或者说‘那种力量’的掌控。这只是……一层尽可能的隔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