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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抽了十几鞭,见星暝虽然叫得惨,但气息并未衰弱,身上的伤痕也在快速愈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终于停下了手,恢复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将鞭子随手一抛,那鞭子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他拂了拂衣袖,仿佛刚才那个手持凶器追打星暝的不是他一样,气息重新变得平和。
星暝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和后背,没好气地瞪着姜子牙,喘着粗气道:“我说……姜太公,您老人家这气性也太大了吧?都过去两千多年了!沧海都变桑田了!您还记着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仇呢?而且您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这才刚‘醒’过来没多久啊!”
姜子牙走到溪边,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淡然道:“封神事毕,榜上有名者各归神位,大多前往其他高渺世界。贫道半是……自愿滞留此界,守护一方,半是因缘未尽,寻此山水清净之地隐居,平日不过观星望气,垂钓自娱,静参天道罢了。”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星暝, “直至前些时日,贫道于定中忽感一缕异魂破界而来,其气息……缥缈难测,却又与当年封神台上那般肆无忌惮、搅动风云的魂魄波动颇为相似。既然天意让贫道再次感应到了你,自然要前来一会,彻底了却这番因果。”
星暝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好嘛,原来是自己的“灵魂波长”或者“存在痕迹”把这小心眼的老头给引来的!这老头记仇记了两千多年!
姜子牙看着他一副龇牙咧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真正的探究:“倒是你,星暝。当年观你手段,虽行事乖张,不循常理,却亦非庸碌无能之辈,空间之道更是运用得出神入化。何以短短数千年……嗯,或许对你而言并非‘短短’……何以会沦落至如今这般……灵力尽失、形同凡俗的田地?” 他刻意避开了“狼狈”、“凄惨”等词语,算是给星暝留了几分颜面。
星暝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也懒得再装模作样,便简略地将自己为了阻止某个“疯女人”引发的世界级崩溃危机,不得已强行使用远超自身负荷的禁忌力量,最终导致自身力量源泉彻底枯竭、从云端跌落凡尘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和牺牲,只是用平静甚至略带自嘲的语气叙述,甚至特意强调自己主要初衷是为了救身边的朋友和珍视的事物,没那么伟大崇高,算是私心居多。
姜子牙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胡须。再看星暝时,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愠怒,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其中确实包含着真正的钦佩之色。他捋了捋胡须,郑重道:“前辈此举,看似为私,实则功在千秋。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功成不必在我。当年贫道执掌封神,亦是为了天地秩序,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此前辈为护佑一方世界,不惜自身,此等胸怀,尚深感佩服。”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瞒前辈,当初天地异动之时,贫道于此地方外之地,亦隐约察觉天道有变,规则紊乱,虽中土情况远不及东瀛那般岌岌可危,但假以时日,恐亦难逃倾覆之祸。前辈此举,实乃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别在意这句话的穿越啦……),救万千生灵于湮灭之前。请受贫道一拜。”
说着,姜子牙竟真的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星暝这个刚刚还被他追着打的“后辈”(?),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
星暝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伸手虚扶:“太公快别这样!您这一拜,我可受不起,折煞我了,怕折寿啊!我现在就是个连鱼都抓不到的废人,当不起如此大礼。” 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惫懒和无赖的神色,顺势说道,“说起来,太公您老人家反正在这里也是闲着钓鱼,参悟天道,不如……发发慈悲,就当我的‘护道人’怎么样?您看我现在这样子,别说山精野怪、魑魅魍魉了,就是来个壮点的野猪,我都未必跑得掉。您老人家功德无量,慈悲为怀,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这个‘有功之臣’被野兽叼了去吧?”
他本是半开玩笑半试探,想着这刚打完自己的老头,怎么也不可能答应。没想到姜子牙只是略一沉吟,目光在星暝那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处藏着一丝落寞和自嘲的脸上扫过,便缓缓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可。”
星暝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饿得出现了幻听。“老……您答应了?”
“然也。” 姜子牙颔首,“因果循环,你因救世而失力,贫道既遇之,护你一段时日,亦是顺应天意。”
星暝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没想到这老头答应得这么痛快。他下意识地再次尝试,按照以往最基础的法门,意守丹田,试图吸纳周围空气中那稀薄的天地灵气。然而,那些灵气如同隔着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屏障,在他体外活泼地跳跃,却根本无法被引入体内,更别提沿着经脉运转炼化了。他的身体,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彻底排斥灵气、无法储存和运用任何超自然力量的“绝灵之体”或者说“法力绝缘体”。
“完了……看来上次真的是把老本都赔进去了,一点都没剩下……这后遗症也太狠了……” 星暝心中一片冰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破灭了。这下是真的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了。
没办法,既然姜子牙答应了,星暝也就厚着脸皮赖上他了。他现在宁愿待在这疑似大宋的地界,跟着一个曾经揍过自己的老头混日子,也不想立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