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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能力后,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朴实无华”且“脚踏实地”。每日的活动范围,大多局限于扛着姜子牙那老头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竹制鱼竿,去溪边进行一场结果往往取决于运气(主要是看鱼儿是否愿意“愿者上钩”)的垂钓;或是和那位仙风道骨的邻居进行一些充斥着些许“代沟”的闲聊;或者……最重要的一项娱乐——拉着红美铃,不遗余力地介绍(应该说,是单方面的“荼毒”)某些来自未来、规则被他魔改得面目全非的“游戏”。
不幸的是,心思单纯又对星暝带着某种盲目崇拜的美铃,很快就被她这位“师傅”带得在这条“堕落”的道路上狂奔。一开始,只是她和星暝用随手削制的木片,在上面用烧黑的树枝刻上简陋的圆圈和条纹,玩着被称为“雀牌”“麻将”的、规则不算复杂的配对游戏。后来,连一向超然物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眼神或对着空气(?)垂钓的姜太公,似乎也对这种“博戏遣兴”的游戏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好奇心,偶尔会袖手旁观,或者在他们“三缺一”(虽然大部分时间是星暝和美铃对玩,太公如同背景板)时,被星暝死皮赖脸地硬拉来凑数。
星暝自然是身无分文,连“小赌怡情”都做不到,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无实物表演。输了就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地宣布“记账上”,其实就是光明正大地赖账。姜子牙对此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根本不屑于跟他计较这点“俗物”;美铃更是懵懵懂懂,心思完全不在输赢上,只觉得能和师傅一起玩就很开心,根本不会向他索要。但若是星暝走了狗屎运,尤其是从姜子牙那里赢了些小彩头,他可是会立刻打起精神,想方设法“兑现”的,比如软磨硬泡让老头子帮他画几张普通人也能使用的、关键时刻能丢出去保命的“护身符”之类的。
然而,这样一成不变、近乎退休老干部般的悠闲生活,对于骨子里依旧藏着不安分冒险因子、习惯了波澜壮阔(或者说鸡飞狗跳)人生的星暝来说,终究是有些乏味的。他确实经历过力量的低谷,甚至有过比现在更狼狈的时期,但像姜子牙那样,拥有近乎无限的定力与耐心,在一个山清水秀但同样也单调乏味的地方一待就是几十上百年,从来不去外面辗转一二,他自问还远远达不到那种“圣人”境界。
于是,在某个阳光明媚、姜子牙刚钓上来一条肥美鲈鱼的早晨,星暝一边熟练地帮着刮鳞剖腹,一边状似随意地向姜子牙提出了告辞。
“老头子,我打算和美铃出去走走,看看这‘大宋’的江山是不是真像书上写的那么锦绣。”他一边将清理干净的鱼串上树枝,一边说道,“总待在一个地方,骨头都要生锈了。”
姜子牙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专注地看着架在火堆上开始滋滋冒油的烤鱼,仿佛那鱼身上蕴含着天地至理。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星暝以为他是不是又神游天外了的时候,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于他而言,星暝想做什么,皆是其自由。他答应在此地护道,是出于某种因果与承诺,却并非要将星暝禁锢于此地。世间路,终究要自己去走。
得到了默许(或者说根本就没被反对),星暝便和美铃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姜子牙给的、据说能驱赶寻常毒虫的草药包,以及星暝视若珍宝、贴身藏好的几张“保命符”。两人便踏上了游历的旅途。
两人的外形着实有些扎眼。星暝那头如同月光织就的银发,和美铃那仿佛燃烧火焰般的赤红长发,在普遍是黑发棕眸的宋人中间,简直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不过星暝毕竟经验丰富,早有准备。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黑豆汁混合着某些深色植物的汁液,甚至尝试过用稀释的墨汁,试图给两人的头发进行“伪装”。效果嘛……只能说在光线昏暗处或者远远瞥上一眼,或许能误以为是深棕色或黑色,但一旦走近或在阳光下,那不均匀的色泽和略显古怪的反光,就难免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的怪异感。好在他们本就行事低调,尽量避开人群密集的城镇,多行走于山野之间,倒也没惹出什么大的麻烦。
旅途之中,并非总是风平浪静。有一次,美铃因为好奇,凑近去看一株散发着甜腻香气、外形妖艳的花朵,差点被一条盘踞在花丛中、色彩斑斓的毒蛇偷袭。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星暝甚至还没来得及掏出“保命符”的须臾,只见美铃眼神一凛,原本呆萌的表情瞬间变得锐利,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毒蛇的七寸,随手一甩,那条倒霉的毒蛇就化作一道抛物线,不知被扔到哪个山沟里去了。她拍了拍手,转头对目瞪口呆的星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傅别怕,这种小长虫,我见得多了!”
还有一次,他们在山中遇雨,躲进一个看似干燥的山洞避雨,却意外惊扰了一只正在角落里酣睡的黑熊。那黑熊被吵醒,人立而起,发出愤怒的咆哮,腥风扑面。星暝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我命休矣”,手忙脚乱地就去摸怀里的“秘密武器”。然而,还没等他掏出符纸,就见美铃眉头一皱,似乎对黑熊打扰了他们避雨很是不满。她上前一步,娇叱一声:“大个子,安静点!” 随即,看似轻飘飘的一拳挥出,正中黑熊厚实的胸膛。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黑熊的一声哀嚎,那足有数百斤重的庞大身躯,竟直接倒飞出去,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