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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默许了这种针对“为恶”妖怪的讨伐行动,这使得退治妖怪的风潮更加盛行。
然而,所有人都未曾料到,这股由人类主动掀起的、讨伐妖怪的风气,其影响范围,竟会如此之广,甚至连那些早已远离尘世、隐居在深山老林之中的存在,也未能完全避开。
……
在人迹罕至的深山更深处,一处连采药人和猎户都极少踏足的隐秘山谷中,有一间简陋却打理得干干净净的草屋。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林木,洒在草屋门前。一位至少看上去是少女姿态的身影推开门,走了出来。她有着一头长及脚踝、如同初雪般纯净的白色长发,这长发被用多个红白相间的蝴蝶结仔细地扎束着,尤其醒目的是脑后的大大的同色蝴蝶结。她的眼瞳是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红色。
少女身上穿着米色的长袖衬衫,袖口被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两条红色带子分别绑在她的大臂处。下身则穿着类似武家袴裤的红色长裤,用背带吊着,显得干净利落。她的红色裤子上,贴着许多白底红纹的符纸,隐隐有灵力波动流转——这些符纸与那些蝴蝶结并非是简单的装饰,而是具有实际效果的防火符箓,是她漫长岁月中摸索出的、控制自身力量的小技巧。她脚上穿着红色的鞋子,每只鞋子上也都装饰着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这位看似少女的存在,正是服下了蓬莱之药,从而获得不死之身的藤原妹红。
数百年前,那个改变她一生的日子,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记忆深处。父亲藤原不比等在竹取翁门前受辱,家族蒙羞,自此一蹶不振,最终癫狂地消失在深山之中。年幼的她,心中充满了对辉夜姬、对那个神秘阴阳师星暝、乃至对整个不公世界的怨恨与不解。凭借着那股执念,她拼命追逐,竟意外地从奉命销毁蓬莱之药的武士岩笠手中,抢得了那禁忌之药,并在不死火山口,与栖居那里的不死鸟的搏杀中,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她永远忘不了那焚身蚀骨的痛苦,以及在烈焰中一次次死亡又重生的绝望循环。当她最终撕碎不死鸟,从那片地狱般的火山中走出时,她已不再是那个黑发黑瞳的人类女孩藤原妹红,而是拥有了如雪白发、赤红瞳孔和永恒生命的蓬莱人。
自那以后,她便开始了漫长的、离群索居的生活。最初,她也曾尝试回到人类的社会,但很快发现,不老的容颜和偶尔因情绪激动而失控引燃的火焰,只会给她和周围的人带来麻烦与恐惧。她曾眼睁睁看着尚年轻时模糊记忆里仅存的、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人老去、死亡,而自己却容颜不改。她也曾试图寻找父亲的下落,却只寻到一些破碎的、暗示其早已疯癫死于山中的线索。
漫长的生命对她而言,并非恩赐,而是无尽的折磨。她尝试过各种方法来了结这永恒的生命——跳崖、溺水、投身火山(除了那里,她对不死火山有种复杂的感情)、甚至主动去挑战那些危险的妖兽精怪,寻求一场“真正”的死亡。但结果无一例外,蓬莱之药的力量让她一次次从死亡边缘复苏,无论她受到多么致命的伤害,哪怕是化为灰烬,最终她都会在火焰中重生,毫发无伤。
她做不到,人类喝了蓬莱之药后,身体就不会朽坏,可以永远地活着,但不被允许死去,也不能成仙,再也不能像一个普通人类一样,生老病死,与其他人类共同生活。这仿佛是一个永恒的诅咒。
最终,她选择了彻底远离人群,在这深山之中搭建了草屋,独自生活。岁月流逝,外面的王朝更迭,战乱纷争,似乎都与她无关。她平日里会采集山中的药材,毕竟她虽然不死,但受伤还是会痛的。偶尔,她会用这些药材,或者狩猎到的皮毛,在稍微遮掩一下自己过于显眼的白发和红瞳后,去到一些极其偏僻、与外界联系甚少的村落,换取一些生活必需品。村民们只当她是住在深山里、有些奇怪的孤女,倒也相安无事。
这天,妹红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山林深处采集一些较为稀有的药材,打算囤积起来,或许下次去村落时能换到些好东西。她动作敏捷地在崎岖的山路间穿行,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
然而,就在她途经这处平时罕有人至的山谷时,却敏锐地听到了人类交谈的声音,以及金属器物偶尔碰撞的声响。这让她立刻警惕起来,悄无声息地隐匿了身形,悄悄靠近。
她看到了一行大约七八个人,穿着并非寻常村民的粗布麻衣,而是更加利落的劲装,身上带着刀剑、弓箭,甚至还有人拿着贴了符纸的禅杖。他们神情紧张又带着兴奋,正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山谷,口中还低声交谈着。
“……听说这附近有妖气出没,肯定藏着妖怪!”
“没错,源赖光大人和四天王能斩妖除魔,我们也不能落后!”
“要是能干掉一只妖怪,回去可就扬名立万了!”
“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妹红躲在暗处,听着他们的对话,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嘲弄。原来是一伙跑来“退治妖怪”的人类。看来,外面似乎掀起了一股讨伐妖怪的热潮?是因为那个什么源赖光?
她看着那几个兴致勃勃、却又明显经验不足的凡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荒谬和……兴趣缺缺的感觉。与他们眼中的“妖怪”相比,自己这个真正的“不死怪物”,恐怕才是更值得“退治”的目标吧?
正当她准备悄悄离开,继续自己的采药之旅时,却听到那伙人中的一个突然指着她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