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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嚼着肉块,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阿拉伯语大声说道:“各位,你们绝对想象不到君士坦丁堡发生了什么事!罗马来的那个穿着红袍子的‘红衣主教’,对,就是那个叫洪贝尔的,跟他们的牧首色路拉里乌大人,在圣索菲亚大教堂里,就像两只争夺地盘的公山羊,顶起来了!”
另一个戴着刺绣小帽的瘦高个珠宝商接口道,他挥舞着双手,模仿着想象中的情景:“可不是嘛!据说那个洪贝尔,仗着是教皇派来的特使,傲慢得很!他带着一纸诏书——他们叫‘训谕’,据说上面写满了对东方教会的指责——直接就闯进了他们最神圣的地方,在众目睽睽之下,‘啪’的一声!就把那卷羊皮纸拍在了举行他们圣餐的桌子上!啧啧,对那些人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然后他看都不看牧首大人难看的脸色,带着他的人,扭头就走了!”
“真是胆大包天!”旁边一个本地老者闻言,惊讶地捋着胡须。
“那位牧首大人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络腮胡商人喝了一大口发酵的奶制品,用力咽下,继续说道,“色路拉里乌牧首当场就爆发了!他立刻召集了所有在君士坦丁堡的主教和重要神职人员,就在那庄严的圣索菲亚大教堂里,当着所有信徒的面,举行了一场特别会议。然后,他拿起那份罗马来的、充满了傲慢和无礼指控的羊皮卷,毫不犹豫地、亲手把它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盆里!烧得噼啪作响,化为灰烬!而且,牧首大人也以最严厉的措辞宣布,将罗马教皇和那个无礼的特使洪贝尔,以及他的随从,全部革出教门!说他们背离了正统信仰,才是需要被诅咒的异端!”
“这下可彻底闹翻了!”瘦高个商人耸耸肩,摊开手,“看来以后,他们那些西方的基督徒和东边这些教派,算是彻底分家了,各走各的路了!就像分开过的兄弟,虽然还信同一个主,但再也不会坐在一张桌子上了。以后我们这些去西边做生意的人,怕是又要多适应一套不同的规矩咯。”
酒客们闻言,反应各异。有的对罗马使节的傲慢无礼表示惊讶;有的对基督教世界的内部分裂感到新奇;但更多的普通民众则是像听一个遥远国度的传奇故事一样,虽然觉得事情很大,但似乎离巴格达的日常生活还很遥远,只是为茶余饭后增添了谈资。毕竟,对于大多数穆斯林来说,基督教内部的纷争,更像是“他们”自己的家务事。
星暝端着粗糙的陶杯,默默地小口啜饮着那略带涩味又有些上头的椰枣酒,冰凉的酒液暂时缓解了喉咙的干渴。他看似在发呆,实则将周围的议论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心中却是一动。东西教会大分裂?这可是件震动整个西方基督教世界的大事,标志着基督教正式分裂为天主教和东正教。他原本因为种种顾虑(主要是潜意识里怕被知道了发生什么的萝瑟茉循着踪迹逮到,毕竟欧洲是她的“地盘”和“故乡”),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着前往更西方的欧洲腹地,久而久之,几乎都快把那个方向给忘了。但如今,他在东方、在中东、在一切已知的、流传着神秘传说的地方都一无所获,力量恢复依旧遥遥无期,仿佛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黑暗隧道里,看不到丝毫光亮。或许,真的该去更西边看看了?这次宗教大分裂的中心,君士坦丁堡,号称“新罗马”,是西方世界此刻最繁华、最富庶、知识储备可能也最丰富的城市,汇聚了无数的典籍、圣物、来自古希腊罗马的智慧遗产和……可能存在的、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或知识传承。什么圣城耶路撒冷他早就去过了,除了浓郁的宗教氛围、虔诚(有时是狂热)的朝圣者和时不时爆发的、因信仰而起的冲突,半点对他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反而差点被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宗教内斗。也许,他的转机并不在那些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的古老圣地,而是在这座连接东西方的百年帝都,在那汇聚了希腊罗马哲学、科学与神学的庞大图书馆或秘密档案馆,或是在某些隐藏在城市阴影之下的、传承自古代的隐秘结社或异端学派之中?
而且,他也确实想亲眼领略一下拜占庭帝国的风情与繁华。以他过来人的眼光和历史知识判断,这般辉煌的文明,在内部官僚腐败、外部强敌环伺、宗教内部又陷入分裂的内外交困下,恐怕也延续不了太久了,此时的辉煌更像是夕阳余晖,或许还能硬撑着不落下,但终究是无法再次升起了。此时不看,以后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了,只能在史书的只言片语中想象其盛况。当然,要是在那里能顺便“发现”一些被教会珍藏的、据说蕴含神力的圣物碎片(比如某块“真十字架”的木屑、某位圣徒的遗骨),或者“借阅”一些不对外公开的、记载着古代秘术或异端学说的羊皮卷,甚至只是“顺手牵羊”弄点精美的金银器、珐琅制品或宝石补贴一下日益干瘪的旅费,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毕竟,他星暝虽然节操底线还在,但也不是什么迂腐的“圣人”。
一个明确的、指向西方的计划,逐渐在他心中清晰、坚定起来。目标——君士坦丁堡。他仰头喝尽杯中最后一点酒液,将几枚钱币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出了喧闹的酒馆。前路漫漫,希望渺茫,但总比停滞不前要好。
……
博丽神社。
日子仿佛凝固在琥珀里一般,平静而祥和,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慵懒,只有四季更替和偶尔来访的妖怪或迷路之人,才会给这片土地带来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