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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气,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身体一软,单膝跪倒在地,用颤抖不止的手死死支撑着地面,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极致后怕、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的惊骇。而幽幽子也因为能力的骤然中断与强烈的精神反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喉头一甜,一抹腥红涌上,又被她强行咽下,踉跄着向后倒去,被及时赶到的紫伸手稳稳扶住,揽入怀中。
“紫……我……我又……”幽幽子靠在紫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声音带着深入骨髓的自责与恐惧,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我差点又……杀了……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嘘……别说了,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紫轻轻拍着她剧烈颤抖的脊背,声音放缓,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周围的环境,确认着安全,“不是你的错,幽幽子。你也是想救她,我知道,我都知道。是这该死的命运和这棵破树的错。”她一边用话语安慰着怀中濒临崩溃的少女,一边将目光转向刚刚缓过一口气、正被急匆匆跑过来、脸色吓得煞白、金豆子都快掉下来、却仍努力想要搀扶起母亲的妖忌奋力支撑着的魂魄妖灵,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哎呀呀,咱当是哪个不怕死、头铁的家伙又跑来触这霉头,原来是你啊,妖灵酱~”八云紫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戏谑,仿佛刚才那如同雷霆般介入、扭转生死的一击并非出自她手,“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剑术看来是颇有长进嘛,胆子也更肥了,都敢直接对着这种连咱都觉得麻烦的‘大家伙’动手了。不过嘛……”她目光扫过掉在落花中的白楼剑,以及妖灵那虽然惊魂未定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莽莽撞撞、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冲上去斩了再说的性子,还有这容易被打动的、过于‘纯粹’以至于显得有些傻乎乎的内心,倒是一点没变呢,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叹气又有点‘怀念’呢。”
她的目光继而饶有兴致地转向紧紧护在母亲身前的妖忌:“更让咱惊讶的是,你居然连孩子都有了?啧啧,真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看不出来啊,不知道是哪个……‘幸运’,或者说‘胆大包天’、不怕被你这种性格折腾的男人,能有这般‘福气’呢?”
魂魄妖灵在妖忌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了身子,呼吸依旧有些急促。听到紫的话,她脸上并没有什么羞涩或尴尬的红晕,反而很坦然地,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平静至极的语气,直接回答道:“他死了。”
这话一出,不光是幽幽子从紫的怀中抬起头,露出愕然与一丝深切同情的神色,连紫也微微挑了眉,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现场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和微妙的尴尬。小妖忌则低下了头,小手紧紧攥着母亲那件青绿色短褂的衣角,嘴唇抿得死死的。
妖灵看着她们的反应,眨了眨那双带着些许惊魂未定、却依旧清澈见底、不染尘埃的眼睛,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起了误解,有些诧异地歪了歪头,补充解释道:“这……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人类……是没办法活那么久的啊。生老病死,魂归冥土,此乃天地常理,自然循环,不是世间万物、人尽皆知的常识么?”
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坦率得近乎天然呆,反而让见多识广的八云紫和心思敏感的幽幽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确实,对于寿命有限、半百便是漫长一生的人类而言,数十年的相聚相守已是难得;但对于像八云紫这样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妖怪,或者魂魄妖灵这种天生拥有比人类悠长得多的寿命的半灵来说,人类伴侣的逝去,或许只是她们漫长生命中一段深刻却注定成为过去的篇章。这种源于种族本质与时间感知的巨大差异,在此刻显得格外分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与纯粹。
经过一番简单的交流(其间紫少不了用那柄精致的折扇半掩着面,饶有兴致地弯下腰,逗弄那一脸严肃、努力想表现出“我是男子汉”模样、却因为刚才的危机和紫那深不可测的气势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眼神游移的妖忌,用甜得发腻的语气问他“哎呀,好可爱的小朋友~你今年几岁啦?”“跟着你母亲练剑辛不辛苦呀?会不会觉得她太严格、太死板了?”,弄得小妖忌不知所措,更加往妖灵身后缩,但又忍不住用眼角偷偷打量这位强大、神秘、笑起来像狐狸一样、却莫名让人觉得或许可以信赖的金发“大姐姐”),妖灵也大致介绍了自己和妖忌的名字与经历。她们母子二人一直如同无根浮萍般四处漂泊,依靠接取一些退治妖怪、解决异变的委托来维持生计,同时也借此磨炼自身的剑技与力量,追寻着剑道的更高境界与心中的“道义”。
妖灵倒是很光棍,或者说,她性格中本就有着极为认死理、重承诺的一面。她稍微平复了依旧有些紊乱的气息,便直接对幽幽子和紫说道,语气认真得近乎刻板:“这次是我魂魄妖灵太过鲁莽,判断失误,严重低估了西行妖的可怕之处,也误会了幽幽子小姐的善意与处境。若非二位及时出手相救,我恐怕已经魂飞魄散,只能在彼岸再见。既然事先说了愿赌服输,技不如人,险些丧命也是咎由自取,无话可说。如今承蒙二位出手相救,此恩重于山岳,妖灵没齿难忘。要杀要剐,或是需要我做什么来弥补此次冒犯与造成的困扰,二位尽管开口,我魂魄妖灵绝无二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