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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阻碍,气喘吁吁地冲到了内院的边缘时。他们看到的,正是八云紫紧紧抱着浑身散发着越来越炽烈、越来越纯粹的白色光芒、面容安详宁静得如同沉入最深甜梦的幽幽子,站在那漫天狂舞、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的樱吹雪正中心的一幕。二人瞬间明白了正在发生什么,齐齐停下了脚步。妖灵默默地将沾血的白楼剑归鞘,发出一声轻响,她伸出手,用力地按住了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前去的妖忌的肩膀,对着他,也对着自己,极其沉重地、缓缓地摇了摇头。她那总是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悲伤,有敬意,有无奈,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的哀恸。他们选择了保持距离,将这最后的、属于告别的时间与空间,完完全全地留给那对即将被生死永隔的挚友。
光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仿佛一颗纯白的太阳在内院中诞生!那光芒是如此纯粹,甚至暂时驱散了西行妖那妖异的粉红色泽,将一切都染成了圣洁的白。在这极致的光明中,幽幽子带着满足而解脱的、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的微笑,在紫的怀中,彻底失去了生机。她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一丝重量,如同即将融化的雪花。
而那漫天疯狂飞舞的樱花,也在这光芒达到顶点的刹那,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齐齐凝固了一瞬,然后如同失去了所有依托般,无声地、颓然地、如同一场盛大葬礼的最终落幕,飘洒坠落,在地面上堆积起了厚厚一层、再无任何生息与魅力的、普通的粉色花瓣。
西行妖,那棵仿佛燃烧了千百年的妖树,所有的花朵在顷刻间凋零殆尽,只留下光秃秃的、黯淡无光的、如同焦炭般死寂的枝桠,扭曲地指向仿佛也随之黯淡下来的天空。它不再散发出任何魅惑或死亡的气息,不再有永恒的花期,甚至连一丝妖异的感觉都荡然无存,仿佛变成了一棵再普通不过的、已然枯死了无数岁月的古树。那股长久以来如同噩梦般笼罩着整个宅邸、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死寂力场,也随之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切,都结束了。以最壮烈的方式,画上了休止符。
八云紫抱着幽幽子尚且残留着一丝余温、却已彻底失去生命的躯体,跪坐在那厚厚一层、仿佛是她生命化成的落花之上,久久没有动弹。她的脸颊紧贴着幽幽子冰凉的前额,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耸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纵横,原本如同紫水晶般璀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荒芜的空洞与深不见底的悲伤。但她眼神深处,某种属于妖怪贤者的、冰冷的理智,正在一点点重新凝聚。她小心翼翼地将幽幽子已然僵硬的躯体,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平放在那柔软的花瓣“地毯”上,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然后,她站起身,开始动用她那浩瀚的力量。
一道道闪烁着幽深光芒、蕴含着复杂境界之力的符印,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紫色蝴蝶,飞向幽幽子的四周。它们相互交织、联结,构成了一层又一层肉眼难以察觉、却坚固无比、隐秘至极的强大结界,将这位安眠的少女,彻底地保护、封存于地下,也永久地隔绝了外界的任何窥探与打扰。她亲手,用那些凋零的花瓣和柔软的泥土,为幽幽子堆起了一个小小的、没有墓碑的坟冢,让这片她曾倾尽生命去封印的土地,温柔地覆盖了她。
做完这一切,紫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被抽空了一大半,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低落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站在原地,失神地望着那棵再无死气的西行妖和树下那微微隆起的、仿佛承载了她所有快乐与痛苦的土丘,化作了一尊悲伤的雕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得让她心脏几乎骤停、以为是自己因过度悲伤而产生的幻觉的声音,带着几分茫然、几分好奇,还有一丝属于亡灵特有的、空灵的回响,在她身后不太确定地响了起来:
“那个……请问……这里是哪里呀?你……看起来好像很伤心?你……是谁?”
紫猛地回头!动作快得带起了风声!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漂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的、周身散发着淡淡柔和白光的少女。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绣着精致樱花纹样的和服,依旧有着那头如同初樱般柔美的粉色短发和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面容——毫无疑问,是西行寺幽幽子!
然而,她周身属于亡灵的气息,昭示着她已非生者。最让紫感到一阵尖锐刺痛的,是那双曾经盛满了哀愁、温柔、聪慧以及对她的深深依恋的淡粉色眼眸,此刻虽然依旧纯净得不染尘埃,却只剩下了一片完全的、如同初生婴儿般的、陌生的茫然。她好奇地、带着一丝怯生生地打量着紫,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尤其是那棵巨树和其下的土丘,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仿佛她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这一切。
亡灵……幽幽子她,竟然以亡灵的形态,重新“出现”了!
然而,她……不认识自己了。
“忘却轮回转生……”——封印的代价,竟是如此残酷。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包括那些痛苦的,也包括……那些曾经属于她们的、最珍贵的。
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到令她心颤、又陌生到令她心碎的亡灵少女,八云紫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从狂喜、到错愕、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