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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让他们心意相通。仅仅一个眼神的交汇,无尽的担忧、刻骨的爱意、以及最终的决绝,便已尽数传达,无需任何言语。
维奥莱特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上前一步,脸上努力挤出了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无限敬畏与狂热的复杂表情,他微微躬身,用一种极其谦卑而激动的语气说道:“伟……伟大的始祖!您的荣光……照亮了我等蒙昧的灵魂!能为您……为我族的复兴奉献一切,是我等无上的荣耀!”他话语微微颤抖,仿佛激动得难以自抑,“然而……然而要最大限度地提取我等卑微的血脉精华,以供您恢复无上伟力,或许……或许需要借助一个古老的仪式……一个源自家族最隐秘记载的‘血脉献祭法阵’……此阵布置需要些许时间,并且……需要绝对不受打扰的环境……能否请您……稍待片刻?容我等……为您准备这最完美的祭品?”
他试图用这番漏洞百出的鬼话拖延时间,哪怕只能多争取到几分钟,也好让塞莉丝有机会带着伊莉雅逃离这绝地。
“该隐”那笼罩在光晕中的面容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维奥莱特却能感觉到,那两道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灵魂,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该隐”并未立刻揭穿,反而微微颔首,用一种带着一丝仿佛嘲弄般宽容的语气说道:“可。吾之时间……虽宝贵,但为纯净之祭品……值得等待。” 他心中冷笑,正好借此观察这对夫妻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同时也乐得节省些力气。他此刻的状态远非完美,强行抽取两个心存死志的高级血族精华,即便能成功,消耗也绝不会小,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反噬。
塞莉丝见状,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立刻会意,强忍着几乎要让她瘫软在地的虚弱和恐惧,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找到伊莉雅,准备带她离开。然而,在最终关头,当她退到那冰冷的、仿佛隔绝了生与死的石门旁,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维奥莱特那故作镇定、却难掩眼中深藏不舍的侧脸时,她的脚步,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钉在了原地。
她看着这个与她相伴了无数悠长岁月、平时总是一副荒诞不羁、沉迷行为艺术模样、却在家族每一次危难时刻都毫不犹豫挺身而出、用他那看似不着调的方式扛起一切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如同海啸般汹涌的酸楚、无尽的爱恋和最终的决绝。
她想起了他们初次相遇时,他在月光下那场滑稽又带着莫名真诚的“求爱仪式”;想起了伊莉雅出生时,他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孩,笑得像个傻子,却又笨拙得不敢用力;想起了无数个平淡却温馨的日夜……
她咬了咬牙,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化为一种与维奥莱特如出一辙的、平静的决然。最终,她并没有和伊莉雅一道离开,而是悄悄地、无比坚定地,再次回到了维奥莱特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却无比用力地握住了他冰凉而微微颤抖的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依旧美丽的、此刻充满了温柔与决绝的眼睛,无声地告诉他:让女儿独自去闯那渺茫的生路吧,我陪你,走这最后一程。无论去哪里。
维奥莱特感觉到手中传来的、妻子那同样冰凉却坚定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无奈、了然,以及一丝……混杂着悲伤的幸福笑意。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任何责备,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并肩而立,如同两株相互依偎、共同面对即将来临的暴风雨的古树。
他们互相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很轻,很柔和,仿佛只是在一个寻常的傍晚,于自家庭院中散步时的闲谈。内容无关阴谋、策略或牺牲,仅仅是一些最平常、最琐碎的记忆碎片——关于某个雨天城堡漏雨打湿了他珍藏的画作,关于塞莉丝培育的那株黑色玫瑰今年是否如期绽放,关于伊莉雅小时候第一次尝试飞行结果一头栽进玫瑰花丛、扎了满身刺哭得稀里哗啦的趣事……仿佛这不是与世界的诀别,只是一次短暂分离前,最寻常的告别。
“该隐”将这一切“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其实早已如同观看蝼蚁挣扎般,看破了维奥莱特那拙劣的拖延之计,也清晰地感知到了塞莉丝那去而复返、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抉择。但他并未立刻点破,反而故意流露出了一丝仿佛被“虔诚”所打动、甚至带着一丝“大意”和“被蒙蔽”的迹象,仿佛真的相信了维奥莱特的鬼话,静静地等待着他们所谓的、能够“完美提取血脉精华”的仪式。原因很简单,现在的他实际上并不像表现得那般无人能敌,他甚至没有十足把握击败联手的他们,尤其是还算是健康状态的伊莉雅。他需要时间稍微恢复,也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消耗更小的时机。
然而,就在维奥莱特内心因为计策似乎得逞而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至少为女儿争取到了一线生机的瞬间,“该隐”突然“勃然大怒”!仿佛刚刚才“察觉”到被愚弄,那笼罩周身的光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带着无尽愤怒与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般在狭小的密室中疯狂炸响:
“愚蠢!卑微的虫子!竟敢以谎言亵渎始祖!玩弄此等拙劣伎俩!尔等……不配为吾之后裔!既然如此,便让吾亲手……抽取尔等那肮脏的血脉!!”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伴随着他的怒吼,排山倒海般向维奥莱特和塞莉丝碾压过来!但他这雷霆一击,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力量凝而不散,主要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