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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的音调忍不住扬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不信和一丝火气,“我们对‘老’这个字的定义,恐怕存在着根本性的、时间尺度上的分歧。我认识你这么久,可从来没见你有过这种像是随时会断气的毛病!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有刚才那瓶明显是紧急情况下使用的药物……这分明是最近才出现的,而且极其严重!你到底瞒了什么?”
“……是‘新得的’老毛病。”萝瑟茉避开了魅魔的目光,微微侧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强硬的送客意味,同时挣扎着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坐直身体,却因为虚弱而再次软倒,“你要打听的事情,关于真祖,乃至于……那个家伙的……我已经毫无保留地、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如果没有其他……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
魅魔立刻看出萝瑟茉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关键信息,而且似乎非常不希望、甚至是恐惧她继续待在这里深究下去。她也很清楚,以萝瑟茉的性格,如果她打定主意不想说,就算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恐怕也撬不开她的嘴,反而可能彻底破坏目前还算“友好”的关系,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她在萝瑟茉那张故作镇定、却难掩脆弱的脸庞上锐利地转了两圈,仿佛在权衡利弊。随即,她像是放弃了追问,摊了摊手,做出一副“算了,我懒得管你,你爱怎样就怎样”的洒脱样子。
“好吧好吧,你说是老毛病就是老毛病吧,你说是新得的就是新得的吧。”她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命也是你自己的。我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了,尤其是对着一个病号。”
她朝着门口飘去,头也不回地、随意地挥了挥手。
“谢啦,情报很有用,帮我省了不少到处打听的功夫。你自己多保重,好好躺着休息吧,别整天对着那些厚厚的书和复杂的公式了。我这段时间估计都会在西方这边转悠,看看能不能深入调查点关于那个老古董和圣枪的线索。要是哪里又搞出什么新动静,记得想办法通知我一声,虽然你这破护罩挺碍事的,传个讯号都费劲。”
说完,她也不等萝瑟茉做出任何回应——无论是虚弱的道别还是沉默的送客——身影彻底地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口。
离开伏瓦鲁魔法图书馆,重新呼吸到外面(相对)自由、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空气,魅魔感觉自在了不少,仿佛卸下了一个无形的重担。萝瑟茉那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隐瞒,以及她身上那诡异而严重的“新毛病”,让她更加确信,这里发生的事情,比她最初预想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底下不知道藏着多少暗流和秘密。不过,这反而更激起了她浓厚的兴趣和探究欲。她魅魔大人最爱的,就是在这种浑水里摸鱼,把水搅得更浑,顺便看看能不能捞到点意想不到的“宝贝”或者有价值的情报,至于危险?那不过是乐趣的调味料而已。
目前也只能先试图找到那个神出鬼没、刚刚苏醒不久的真祖。但西方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一个刻意隐藏行踪的古老存在来说,可供藏身和活动的范围实在太广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乱撞,可不是她这位“伟大法师”的风格,既没效率也有失身份。她摸着下巴略一思索,便有了一个守株待兔的主意——既然真祖的目标很可能是集齐“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那么,从所有与“圣枪”相关的人、事、物或者流传的线索入手,布下监视的眼线,或许能捕捉到他的踪迹,或者至少能了解到他的动向。
主意已定,魅魔便开始了她在西方世界的“游历”与“深入调查”。她开始有目的地四处探寻与圣枪相关的蛛丝马迹。她潜入过一些早已破败荒废、据说在数百年前曾短暂供奉过某块圣物残片的修道院地下室,里面除了厚厚的、能淹没脚踝的灰尘、受惊四处逃窜的老鼠以及一些腐朽的木质结构之外,一无所获;她巧妙地混入过一些专门研究圣徒遗物、圣物象征学的神秘学者小圈子,听着他们用晦涩难懂的宗教术语和历史考据,激烈地争论着圣枪在不同福音书中的象征意义和其流变历史,只觉得昏昏欲睡,哈欠连天;她甚至尝试花费“重金”买下一些流传在黑市上的、号称记载了圣枪最终下落或埋藏地的古老地图或羊皮卷,结果发现那更像是某个喝醉了酒的艺术家或者想象力过于丰富的骗子随手涂鸦的抽象画,毫无地理和逻辑可言。
或许是她的“运气”终于来了,在一次穿越某个三不管地带时,她偶然发现了一支行为举止有些古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队伍。
这支队伍人数算不上太多,但个个装备精良,武器保养得极好,成员之间行动默契,眼神警惕,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经过训练的纪律性。他们似乎并非普通的商队或雇佣兵,更像是一支有着明确特殊目标、受过专业训练的……探险队?或者说是……专门寻找某种特定物品的猎宝队?领头的是一个名叫雷纳德的男人,看起来并不年轻,面容饱经风霜却坚毅,眼神沉稳而锐利。
最让魅魔感兴趣的是,她察觉到这支队伍似乎在依靠某种特殊的方法,持续追踪着某种被他们称之为“圣物”的东西。而这圣物会是什么,魅魔也不由得联想了。
“有意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看来,找到免费的本地导游,或者说,‘指路明灯’了。”
她当即决定,暂时放下自己那效率低下的、漫无目的的搜寻,转而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