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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可以先给我一点吃的吗?就一点!”
“我并非来说教。”四季映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但还是维持着公务所需的冷静。她先是对着八云紫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对于这位总是游走在规则边缘的妖怪贤者,四季的态度总是复杂而保持一定距离。随即,她的目光重新锁定幽幽子,语气肃然:“是关于西行法师之事。为了避免后续可能产生的、涉及记录、因果链衔接以及某些更深层次的结构性混淆问题,经过是非曲直厅的联合审议与裁定,我们决定,将其在所有官方生死记载、因果档案上的名号,正式统一更正为其于世间流传的世俗本名——佐藤义清。此项更正,亦是他本人于最终超脱前,所明确表达的意愿。特此通知白玉楼的管理者,西行寺幽幽子,以备你知悉并无误引述。”
“西行……法师?”幽幽子放下手,偏着头,脸上是货真价实的纯粹迷茫,她甚至轻轻歪了歪脑袋,重复了一遍,“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名字听起来……嗯,开头倒是有点像呢,西行……西行寺……”
魂魄妖灵看着自家大人那全然不似作伪的困惑模样,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幽幽子大人,西行法师前几年在冥界边缘区域静修暂居,您还与他见过数次面,一起赏过樱,听过他讲述人间游历的故事……您……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唔……”幽幽子将食指抵在唇边,努力地思索了片刻。但最终,她还是放弃地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好奇怪,一想事情,肚子就更饿了。还是吃的东西容易记住呢。西行法师……西行寺幽幽子……难道他以前是来找我拜师学艺的吗?想学习如何让樱花开得更漂亮?还是想学怎么优雅地品尝点心?可惜,这两样我好像都不太会教别人呢……” 她的话语逐渐跑偏,又飘向了食物的方向。
四季映姬看着幽幽子那完全不在状态、甚至逻辑开始自由发散的模样,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显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惯例的头疼。她知道,再试图让这位亡灵公主理解这其中可能牵扯的、关于“西行”之名的宿缘与深意,纯粹是徒劳。她不再浪费口舌,只是板着脸,用最公事化的语气总结道:“消息已按规程正式传达到白玉楼管理者处。我还有大量公务亟待处理,告辞。”
说完,她的身影便迅速离开在通往彼岸的方向,留下庭院里似乎更加浓郁的“严肃”余韵,虽然这余韵很快就被白玉楼固有的闲散气氛冲淡。
“那个西行法师……到底是谁呀?紫,我是不是真的见过他?还是他认识以前的我?”
紫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难言的光芒,那光芒里似乎掠过无数岁月的碎片与隐秘的考量。但最终,这一切都化作了她唇角那抹带着些许宠溺和更多莫测意味的轻松笑意:“大概就是个喜欢到处云游、写写和歌、看看风景的顽固老头吧?好像确实在前些年来冥界借住过一阵子。不过呢,就像飘进这白玉楼的许许多多樱花、路过此地的形形色色幽灵一样,只是漫长时光里的一粒微尘,一阵微风罢了。忘了就忘了,对我们幽幽子来说,记住下一顿点心是什么口味、哪里的厨师有了新创意,或许才是更重要、更快乐的事情哦?”
“嗯!紫说的对!”幽幽子立刻被这个简单直接的说法彻底说服,脸上重新绽开明媚无忧、足以令冥界寒意稍减的笑容,瞬间就将“西行法师”抛到了脑后,开始兴致勃勃地和紫讨论起最近是否有哪些新来的、生前是名厨的幽灵,或者冥界是否又发现了什么可以做成新奇点心的特产材料。
妖灵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幽幽子那全然忘却、沉浸于此刻简单快乐的模样,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那些记忆的碎片——西行法师初闻“西行寺”之名时眼底刹那的震动与了然;他见到幽幽子本人后,那迅速平复下来的、混合着释然、欣慰与淡淡寂寥的复杂眼神;他临别辞行前,望向白玉楼方向那平静而深邃的最后一瞥……这些画面在她心中清晰如初。
但她抬起眼,正好迎上八云紫投来的、平静却隐含深意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波澜,却清晰地传递着“无需多言”、“维持现状便是最好”的无声指令。有些缘,有些记忆,有些沉重的名号与过往,就像那飘落的樱花瓣,归于冥土,融入忘川,便是它们最自然、也最恰当的归宿。强行打捞、刻意提醒,非但不能带来慰藉,反而可能惊扰了此刻这份脆弱而独特的安宁与幸福。
妖灵最终保持了沉默,将那句到了嘴边的话,连同那段关于一位法师最终释然于“名”之羁绊的微小秘密,一同悄然咽下,埋藏于心湖最深处,不再泛起一丝涟漪。
(本来应该更新的,但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我要强化自己了?总之逆境才能激发人的潜能,我接下来会证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