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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撞锁,说不定反而能卡住某个机关?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总比干看着魅魔硬扛强(虽然她看起来还能扛很久,但谁知道这枪会不会突然爆种)。
星暝心一横,上前一步,无视了爱丽丝投来的略带诧异和担忧的目光,也忽略了金发少年愕然中带着“这人是不是疯了”的眼神,对着那柄依旧在与紫黑屏障角力、发出不甘咆哮的血红神枪,用尽力气(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了最纯粹的“恶意”、“诅咒”和“自暴自弃”),大声吼道:
“冈格尼尔!你这柄听不懂人话、到处乱窜、只会制造麻烦和破坏的破铜烂铁!我以……以红魔馆首席管家、兼被你炸过厨房、毁过花园、拆过图书馆的苦主的名义命令你——立刻给我调转你的枪头!先忘了你正对峙的那个弱鸡目标!听着!你的新目标是我们!把我,以及那位绿头发的恶灵,把那位金发的魔法使,还有这个半路冒出来的金毛小子,以及这座吵死人的破镇子,统统都给我毁了!炸成碎片!烧成灰烬!有本事你就照做啊!来啊!”
这番“诅咒”喊得可谓色厉内荏,逻辑混乱,用词粗俗,毫无气势和格调可言,连星暝自己喊完后都觉得脸上发烧,这更像是走投无路之人的胡言乱语和泄愤,哪有什么诅咒的力量。
然而,令所有人(包括正在硬扛的魅魔)下巴都快掉下来的事情发生了。
那柄正与屏障激烈对抗、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冈格尼尔,枪身猛地一僵,高速旋转骤然停止。紧接着,枪身开始轻微地、高频地颤抖起来,那些镌刻的古老卢恩符文明灭不定,仿佛内部的某种“逻辑”正在发生激烈的冲突和混乱的重新排序。它甚至微微调整了枪尖的方向,似乎在真的“认真”考虑星暝这番胡言乱语。那柄枪还好像真的“瞥”了星暝一眼,带着一种近乎拟人化的困惑与……评估?
魅魔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施加在屏障上的恐怖压力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减弱,她本来暗中蓄力、准备不管不顾来一发超规格的“极限火花”强行将它轰飞到异空间去的心思也暂时按捺下去,同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这荒诞无比的转折。
然后……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冈格尼尔周身澎湃的能量急速退去,那股不死不休的冲击力道也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它就像个突然接到矛盾指令、宕机重启后失去当前目标的机械造物,又像个觉得眼前这一切太过无聊、失去兴趣的顽童,轻飘飘地在空中静静地悬停了一刹那,枪身上的光芒彻底内敛,恢复了那种沉黯古朴、仿佛刚从博物馆仓库取出来的模样。
随即,它连一丝犹豫或留恋都没有,“嗖”地一声轻响,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比起时暗淡许多、却依旧迅疾无比的红光,划破潮湿的空气,眨眼间便没入远方的厚重云层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四个站在原地、表情各异、久久无法回神的人(或非人)。
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似乎想冲刷掉刚才那超现实的一切。
“……真、真的走了?就这么……被骂走了?不可思议……” 随即,一股巨大的懊悔涌上星暝的心头,“不对!忘了趁机拦住它了! 至少该试试能不能把它引到没人的地方,或者想办法困住!”
魅魔甩了甩手腕,听到星暝的话,耸了耸肩:“现在才想起来?晚啦~那家伙现在都不知道窜到哪个位面角落去了,追是追不上了。不过嘛……”她飘到星暝面前,眼神古怪得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魔法生物,“你那通毫无章法、堪比市井泼妇骂街的‘诅咒’……还真有点邪门。虽然我更愿意相信是这柄破枪自己突然脑抽了。但不管怎么说,结果还行。”
星暝没空也没心思跟她讨论自己“乌鸦嘴”的哲学原理或概率问题,这倒是让他想起某位月之都认识的大人物,该不会自己被她不知不觉夺舍了吧?……玩笑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眼前这位刚刚死里逃生的……性别存疑的美丽……少年。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各种荒谬感和吐槽欲,走到对方面前。雨水打湿了对方耀眼的金发,几缕发丝黏在白皙的脸颊上,配合那双惊魂未定、泛着水光的眼睛,更显得楚楚可怜——如果忽略那明显的喉结和此刻稍微平静些后、更显低沉一点的嗓音的话。
星暝好歹也是有过不少古怪的经历的,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努力用最平静、最专业、最符合红魔馆管家身份的语气开口道:“看情况,那柄麻烦的武器暂时是不会回来了。你现在安全了,至少眼下是。”他忍不住又打量了对方一番,觉得有必要先解决最关键的身份认知问题,这关乎后续交流的基础,“那么,在讨论其他事情之前,可以请你正式、清晰、明确地自我介绍一下吗?尤其是……”他加重了每一个字的读音,“关于你的性别。”
金发“少女”——不,少年——珂莉姆瑟,似乎也终于从极度的紧张和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彻底回过神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个动作虽然依旧难掩其容貌的精致,但幅度和姿态确实更偏向男性。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视线看向星暝,又看了看旁边的爱丽丝和魅魔,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我、我叫珂莉姆瑟·班希娅。”少年开口,声音清澈,虽然带着惊悸后的微颤,但音色确凿无疑属于青少年男性。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外貌带来的误会,有些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