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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努力区分,这些“角色”的思维模式、关注重点、甚至说话的语气,归根结底都是他自身性格与关切事务的不同侧面。所谓的“争论”,更像是他自己内心的矛盾与权衡,缺乏真正独立人格之间那种鲜明的立场冲突和思维差异。他无法真正“骗过”自己的深层意识,让它们变得像独立的“别人”。
更让他沮丧的是,这种自我模拟进行到后来,不仅没有产生任何“意识分离”的微妙感觉,反而让他因为同时操心太多事而感到精神疲惫。
几天下来,除了收获一堆自我纠结和更加确认自己是个容易想多的性格之外,毫无进展。爱丽丝观察记录后,在笔记上写下:“实验体A(珂莉姆瑟)对‘意识侧面模拟法’反馈极弱。疑似因个体意识整体性较强,或缺乏真正的潜在人格碎片作为‘种子’,导致模拟流于表面,无法触及意识深层结构。该方法对其适用性低。建议转入下一阶段。”
于是,第二次尝试开始了。这次被称作“第二阶段:深度冥想与意念聚焦训练”。据某卷皮纸上的疯狂笔记记载(那潦草颤抖的字迹和大量意义不明的涂鸦,让珂莉姆瑟严重怀疑书写者当时的精神状态),通过特殊的冥想方式,配合特定的“意念口诀”,可以强行“聚焦”并“震动”意识本体,从而“诱使”潜在的、沉睡的副人格显现。
方法听起来比上次“玄乎”很多:同样要求极端安静、能量平稳的环境;需要调整呼吸至某种缓慢而悠长的节奏,据说能降低表层意识活动,深入潜意识;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竟然提到了“辟谷”——要求修炼者在训练期间尽可能减少饮食,甚至断食,以达到“净化身体感知,剥离物质干扰,让意识更贴近本源”的状态。这对于需要定期摄入血液维持生命的血族而言,实在有些强人所难,珂莉姆瑟只能理解为“尽可能保持‘清淡’饮食,避免饱腹冥想”。
而真正的“难关”,是冥想时必须配合的“心法口诀”。那卷皮纸上用加大加粗、还描了红边的字迹写着(旁边画着一个表情狂乱的小人):“集中汝全部之精神!灌注汝强烈之愿望!于心底反复咆哮——‘分裂吧!我的意识!’‘显现吧!另一个我!’‘多重存在,降临!’若觉心念不足,可高声呼喝,以音振魄,以声唤灵!切记!心诚则灵!念坚则成!”
珂莉姆瑟看着这些口号,脸上阵阵发烫,这简直比最蹩脚的冒险小说里的咒语还要羞耻。他果断拒绝了“高声呼喝”的选项,哪怕萝瑟茉表示根据理论,特定的声音震动确实可能对意识层产生细微影响。他宁愿相信那是写作者疯癫后的臆想。
他选择了一间特别定制的几乎听不到任何馆内杂音的房间。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进入冥想状态。同时,在心底一遍遍、机械地默念:“分裂吧……我的意识……显现吧……另一个我……多重存在……降临……”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室里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腿渐渐麻了,肚子因为饮食控制也开始咕咕叫(这让他更加难以集中精神),而那些羞耻的口诀在脑子里重复了成千上万遍后,非但没有带来任何玄妙感应,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的思维都变得有些呆滞和烦躁,仿佛脑子里住进了一个不断复读的吵闹妖精。
他开始严重怀疑:是不是只有那些天生就具备明显多重人格倾向、意识结构本就松散的个体,才能用这种方法叩开那扇危险的门?还是说,这方法根本就是胡扯,是那个“疯子学士”自己走火入魔后编出来误导后人的?或者……是他自己太笨,不够“心诚”,不够“念坚”?
焦虑和不甘渐渐累积。在某次冥想中,饥饿感、烦躁感和急于求成的心态混合在一起,让他有点破罐子破摔了。他猛地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带着几分自暴自弃和豁出去的意味,压低声音,但咬牙切齿地念道:
“出·来·吧!我·的·替·身·A·b·c!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呀!我·知·道·你·们·在·看!”
一片寂静,只有他带着回音的“咆哮”。
停顿了两秒,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真的在跟谁对话一样,换上一副气急败坏的腔调,指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就决定是你了!出来吧!我的替身!”
喊完之后,石室里依旧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想象中的“替身”没有出现,甚至连个幻听都没有。珂莉姆瑟感觉自己不仅毫无寸进,连带着这几天积累的智商和尊严,也一起在这无聊又羞耻的自我演出中消耗殆尽了。
后来,是魅魔发现房间里的珂莉姆瑟生命气息和情绪波动有些异常,才强行打开门,把已经在里面待了太久、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主要是饿的和自我怀疑的)的少年给“捞”了出来。
看着珂莉姆瑟蔫头耷脑的样子,魅魔难得收起了戏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让他晃了晃):“行啦行啦,小珂莉酱,看来这法子跟你八字不合。我们不练这个了,再练下去,我怕你真要饿出幻觉,或者分裂出一个‘饿死鬼·珂莉’了。”
但珂莉姆瑟心里那股劲却被激发了。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哪里没做对,或者努力得还不够,没有触及那个关键的“点”。他坚持认为,既然萝瑟茉小姐说理论上有可行之处,那就一定有办法,只是自己还没找到。
于是,在他的坚持下(萝瑟茉在评估了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确认没有不可逆损伤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