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如何用言语来描述赤司身上不可思议的变化，只能含糊不清的问道。

【我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人，而这两个人交换了位置而已。】——这种不可置信的事情，要不是赤司亲自开口，黑子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相信。

「你说的是赤司他……表里互换的这件事？」晃生在黑子身旁盘腿坐下，将手支在膝上，推着腮侧头说道：「因为在我眼中——」

「一直都有两个赤司吶。」

从他四岁那次第一次见到那个有着重影的男孩，再到迹部加宴会上并肩而立一虚一实的红发少年……对晃生来说并不难明白赤司的情况。

虽然罕见，但菅野家也是有过类似的纪录，医学上来说称为双重人格，但在神道的眼中，赤司的双重人格……就是他脆弱的象征。

当然这也跟赤司家的成长环境脱不了关系，但让晃生来说……大概是他上辈子被关了十多年都（自认）没出问题，赤司这不过是家里太过压迫又受到刺激，就随便把自己的灵魂给撕成了两块？！

同样是大家族……迹部大少爷不就好好的吗？！

把自己不愿意面对的压抑过往、与自己最讨厌的性格归咎到另一个自己身上……

就好似另一个他就不是他一样。

虽然被分成了两个赤司，但不管哪一个都确确实实的是赤司征十郎，而不是完全独立的一体双魂。

——不管是赤司也好、青峰大辉也好、还是被帝光辗压的信心全无的同龄对手们……这一届的篮球选手心理层面都未免太脆弱了吧？完全就是吃枣药丸的节奏啊。

晃生第一次觉得，日本的篮球界未来堪忧。

「嘛，这个先不管。」晃生随随便便就把两个赤司的话题扔到一旁，「回到团队合作上……就算是立海大也绝对不会说出赤司的那句话。」

「虽然网球算是个人运动，但还是有双打的配合。」

「但强如真田……也只能承认自己不擅长双打配合，完全是靠单打实力来辗压对手。」

「承认自己的短处并不丢人，但赤司……明明就是自己无法统合队友还说得这么义正严词，他身为指挥的pg（控球后卫）又是你们的部长，也是整个队上的精神道标。」

「——他竟然就这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开什么玩笑？团队运动之所以是团队运动……当然是因为不可能靠一个救世主就能打遍世界啊！

各打各的……你当是街头完三对三斗牛吗？！

「不仅是愚蠢、无能还有……眼光太过狭隘。」

黑子被晃生滔滔不觉得数落吓得有些呆愣，直到晃生用有些感叹的语气说出最后一句才吶吶地接口问道：「眼光太过狭隘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离赤司太近，再加上黑子正式由赤司发掘出他本神的能力，赤司在黑子心中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形象，就算心中觉得不妥也未从多加深思。

「不过是在全中上未逢敌手又恰巧汇聚了这一年最顶尖的人才在一个队伍，就自认天下无敌？」

「他去了解过高中联赛的水平了吗？全国的职业赛呢？更别说世界了……这句话留着哪天他打进了世界再说吧！」

晃生在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就读的是立海大，并且参加的是由幸村领导的网球部。

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幸村精市……着眼的都是世界，而不仅仅是这小小的日本。

就算有着「神之子」名号的幸村，也从来不敢对自身训练有一刻的懈怠。

现在没有碰上足以威胁的对手，不代表永远不会碰上……帝光的那两位领头羊也未免太过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