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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奥宾人袭击了空间站,从勒雷伊人手上抢夺空间站,而勒雷伊人没有准备好再次战斗。奥宾人杀光了空间站上的勒雷伊人,然后把剩下的人类集合在一片公共区里。我记得我在那里,没有人理会我。我的父亲,不,我的朋友和她的母亲死了。我孤独一人。
“那是一个科研空间站,奥宾人翻看研究档案,发现了我父亲的工作记录。他在研究意识。奥宾人要他为它们工作。于是它们来到公共区,喊我父亲的名字。但他不在空间站上。它们又叫了一遍,我应声了。我说我是他的女儿,说他很快就会回来找我。
“我记得奥宾人彼此交谈了一阵,然后命令我跟它们走。我记得我说不,因为我不想离开其他人类。我记得一名奥宾人对我说,你必须跟我们走,你是被选中的人,你会安全的。
“在我的记忆中,这些事情就仿佛刚刚发生过一样。就连五岁时的我都知道科维尔空间站上的这些幸存者会有什么结果。但这个奥宾人对我说我会安全的,因为我被选中了。我记得我抓住那个奥宾人的手,它领着我离开,我回头望着其余的人类。然后他们就不见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但我活了下来。”我说,“不是因为我是谁——我只是个小女孩而已,而是因为我是什么。我是一个能给你们意识的人的女儿。第一次,‘我是什么’变得比‘我是谁’更加重要。但这不是最后一次。”
我望向操作室,想知道那里的人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琢磨着他们会想什么。琢磨希克利会想什么,还有高将军。我转向奥宾人。
“‘我是什么’依然比‘我是谁’更加重要。”我说,“此时此刻更是如此。因为‘我是什么’,为了带一个康苏人来见我,几百个奥宾人献出了生命。因为‘我是什么’,假如我请你们拿起匕首,刺进自己的身体,你们也会这么做。因为‘我是什么’,因为我对你们的意义。”
我摇摇头,低头看着地面。“我从小就接受了‘我是什么’很重要的这个事实。”我说,“接受了我必须与之共存并适应它。有时候我觉得我能操纵它,但我不久前才知道我这么想的代价是什么。有时候我甚至要抗争它。但我从来没考虑过,我可以扔下‘我是什么’不管。因为我记得它为我带来了什么。它如何救了我的命。我从没想要放弃它。”
我指着操作室说:“那里有一个康苏人想让我杀死你们所有人,只是为了让他看看我可以这么做。他要我这么做也是向我自己证明,归根到底,我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而牺牲你们所有人。因为归根到底,你们并不重要。你们只是我能利用的某种东西、某种手段、某种工具。他要我杀死你们,是为了拿我不在乎你们的事实打我的脸。
“他说得对。”
我看着奥宾人的面容。“我只认识你们中的一个人。”我说,“无论这里发生什么,几天后我就不会记得你们的长相了。但另一方面,只要闭上眼睛,我就能看见我热爱和关心的那些人。他们的面容是那么清晰。就好像他们站在我身边一样。因为事实如此,我的内心装着他们。就好像你们内心也装着你们关心的那些人。
“康苏人说得对,要你们为我牺牲自己是很容易的。命令你们这么做,好让我拯救我的家人和朋友。他说得对,因为我知道你们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你们会高高兴兴地这么做,因为这样会让我高兴,因为‘我是什么’对你们很重要。他知道这种认识会减轻我的负罪感。
“他又说对了。他没有看错我。我承认。对不起。”
我再次停下,又花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我擦拭面颊。
接下来才是最艰难的一部分。
“康苏人说得对。”我说,“但我有一个方面是他不了解的,这一点现在至关重要。那就是我受够了‘我是什么’,我受够了当被选中的人。我不想当你们愿意为之牺牲自己的那个人,只是因为我是某个人的女儿,因为你们接受我能命令你们的事实。我不想要你们这么做。我不想要你们为我而死。
“所以,忘了吧,忘了所有这些。我免除你们对我的义务,一切义务。谢谢你们志愿出战,但你们不必为我而战。我不该请你们这么做。
“你们已经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你们带我来这里,让我给高将军送信。他告诉了我敌人计划怎么对付洛诺克,足以让我们保护自己,我不能要求你们再做更多的事情了。我绝对不该请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和这些康苏人作战。我希望你们活下去。
“我不想再当‘我是什么’了。从现在开始我只是‘我是谁’。我是谁?我是佐伊。仅仅是佐伊。是一个无权要求你们的普通人。这个人不会要求或命令你们做任何事。这个人要你们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让别人为你们选择。尤其不能让我为你们选择。
“这就是我想说的。”
奥宾人默默地站在我面前,愣了一分钟,我意识到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等待它们的回应。有一个狂乱的瞬间,我害怕它们并没有理解我的话。希克利和迪克利会说人类的语言,我只是想当然地以为其他奥宾人也能听懂。我意识到这是个很自以为是的假设。
于是我点点头,转身离开,准备返回操作室,天晓得我该怎么对那个康苏人交代。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歌声。
奥宾人队伍中央的某处传来一个声音。唱的是《德里之晨》的第一节歌词,尽管这段平时总是我来唱的,但我还是毫不费力地听出了唱歌的是谁。
迪克利。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