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得满满当当:三脚架、反光板、滤镜、柔光罩等等,让人下不去脚。看得出来,这些工具无论哪样都是价格不菲。
他父亲哀叹着说:“这孩子从上高中时就迷上了摄影。原先只是拿着傻瓜相机随便玩玩,后来越整越大,然后又加入了古城的什么摄影爱好者协会,动不动就去野外采风,一去就是好几天,然后就是疯了一样地给自己置办行头。他原来那点儿工资根本入不敷出,更何况后来还辞了职。然后他就管我们要钱,你说我一个牛厂的退休工人,他妈也没工作,我们老两口儿没事儿也就靠捡捡破烂儿挣几个钱,哪儿还能供得起他这些!后来他再要钱时,我们就一分也不给了,还经常劝他,最后他烦了,就一个人收拾了行李,偷偷溜了出去。”
我问:“亲儿子失踪,你们也没报案?”
耿栓说:“这孩子从小个性就强,我们当时就知道他肯定又是赌气离家,说不定身上钱花完了或者在外面熬不下去了就会回来。哪知道那次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我们也就真着急了,天天给他打电话,但总是关机。后来终于有一天电话打通了,他跟我们说他在北京找到了工作,是给一家做手机新闻报的媒体拍照片,让我们不要着急。我们这才安心了些。”
薛队拿出程月的照片问他:“这个人见过吗?”
耿栓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说:“没印象。”
“这是你儿子以前的女朋友,最近被人谋杀了。你没见过?”
“警官,像他那样成天除了烧钱就是混日子的人,有哪个女孩子能跟他长久?何况就算有女朋友他也不会往家带的,他嫌我们老两口儿给他丢人啊。”
薛队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跟我们说:“走,到别的房间转转。”
耿家除了一间客厅、两间卧室,还有一间厨房。
薛队问:“你们家自己没有厕所吗?”
“实在没有地方盖房了,原先有一个,后来因为没法儿安管道走水,就给填了,一直去村子里的公用厕所。”
他家的厨房很小,但很整洁。尤其是墙面,像是刚刚刷过没多久。
宋琦问:“装修过?”
耿栓说:“哪儿有钱装修?是那天我在村口收废纸,有一户老邻居准备搬走,送了我半桶涂料,我看刷哪间屋都不够,干脆就把厨房刷了。”
“耿国行的母亲没在家吗?”
耿栓说:“本来一直在家。现在我们这里不是要拆迁了嘛,我们能拿到一大笔拆迁款,就想着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那小子,让他回来拿钱娶媳妇。但最近他的电话又打不通了,于是他妈一着急,就上北京找他去了。这不,已经走了三天了。”
从耿国行家回来,薛队问我们有什么看法。宋琦说:“没什么看法。这老头儿说的一切都符合逻辑,没什么破绽。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耿国行现在到底在不在外地,最起码要知道他在程月失踪前后在不在外地。”
我们按照耿栓提供的那家手机媒体的名字,很快查到了那家公司的电话。公司负责人说,他们那里的确有一个叫耿国行的年轻员工,刚刚做了半年,正等着转正呢。
“看来不是耿国行。”苏玉甫耸着肩说。这个人排除了,那就意味着线索又断了。一屋子人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沉思。我想了想刚才在耿家的见闻,说:“我倒是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合不合理。”“你就说吧。现在这状况,有的说总比干瞪眼强。”宋琦看着我。
我说:“我总觉得耿国行他爹,就是那个耿栓好像有点儿问题。虽然具体说不出哪儿有问题,但他给人的印象就是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你们发觉了吗?”
薛队眯着眼思考了几秒,说:“你还别说,孙小圣最近进步挺大的。要是这么回忆起来,我能想到的就是耿栓对程月的死好像不是特别意外。”
廖洁也反应过来:“对对对,薛队给他看照片的时候,说这个是他儿子的前女友,已经死了,要搁一般人,早就吓坏了,可他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愣了两秒马上就接上话了。”
薛队点点头,说:“这是个细节。但放在现在这个状况来看,实在也算不了什么。除非咱们能找到一个月前耿国行回到古城的证据。”
苏玉甫负责继续和耿国行在北京的工作单位的人联系。薛队让我们剩下的人先稍做休息,又给了廖洁点儿钱,让她下楼买点儿饮料。廖洁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宋琦则跑到窗边给女朋友打电话。薛队让王姐把程月在地铁里的录像拷给他,他准备拿到办公室再好好研究研究。
我在桌前玩儿了一会儿手机,廖洁便提着一大袋子饮料叫苦不迭地让我和宋琦帮忙。我们正七手八脚地分着水,忽然听见薛队在里屋大喊大叫:“人呢?都进来!快点儿!”
我们慌慌张张跑进去,只见薛队一个人伫立在桌前,像雕塑一样指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这个画面还记得吗?”我们一看,那正是程月离开车站时,在出站口被拍下的影像。
“记得啊,当时不是说了嘛,这是她在车站逗留了四十多分钟后离开时被南侧的摄像头拍下来的。”宋琦边咕咚咕咚喝水边说。我也边喝边应和。薛队把头扭向我,瞪着眼睛不说话。我一愣,赶快给他递过去一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