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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身侧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恍惚间宛若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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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州,刑侦。
自打上次从栩州回来,周队长这几天过得异常忙碌充实。忙碌到他凌晨灰头土脸回家时砂糖在门前愣了几秒才敢试探接近,充实到他再无暇分一点神出来去思考纠结那些超自然领域的未解之谜。
他差一点儿就错误判断这宗荒谬也会没有例外地被时间冲淡,也差一点儿就自信以为自己仍旧能像往常一样冷静地率先放下,直到今早那场五个小时睡眠的最后五分钟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境中的场景在山间,森林、花丛、溪水,她穿着婚纱远远朝着他笑,漂亮得有种不真实感。他怔怔望了她半天,正要走过去时,她突然出声:「不要过来。」
他脚步顿住。她脸上的笑意未变,更显得出口的话诡异:「你走吧。快走。」
他愣了愣,急切想问她为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须臾之间,她身后的景象轰然倒塌,树木与鲜花不再,只余万丈悬崖。
她轻飘飘地下坠,他拼了命地往前跑,却怎么也到不了悬崖的边缘。
这个梦萦绕在周觐川脑袋里一白天,到下午吃饭时付朗看不过去了,拿胳膊肘杵杵他:“哥,想谁呢?”
周队长太过走神儿,以至于都没注意到他的措辞:“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害,梦都是反的。说出来我帮你解解?”
周觐川若有所思咬着嘴里的香菇,默默琢磨着,要是反过来的话,掉进悬崖里的是他,那还是不怎么样啊。
饭后他躲进一间小会议室里抽烟。门关严实后,他走到窗前望着天出了半支烟的神,拿出来手机,找出了她的号码。
电话很快通了。她那边很安静,熟悉的慵懒声线透过听筒传过来,像是刚刚午睡醒来。
“喂?”
他握着手机一时沉默。许是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听到她声音的一瞬他恍惚觉得隔世。
她还是从前刚认识时的那副腔调,仿佛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说话?是打错电话了吗?”
“不是。”他低声开口,顿了顿,“你在干什么?”
“我啊……”她声音懒洋洋的,像猫一样,“我在剧组呢。”
“怎么这么安静?”
“在休息室,刚吃完饭。”她娴熟调侃,“干嘛?你要过来探班?”
半天也没有回应。
时栎慢条斯理折着枕套的一角,又安静片晌,对方郑重道:“过两天我们见一面吧。”
她手上动作慢了半拍,明知故问:“见面干什么?”
“再聊一下上次你说的事。”
时栎听言靠在枕头上无声笑了起来。她知道要让周队长承认接受她的身份太不容易,但他话里间隐含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她眯起眼盯着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一小束光亮,觉得从这一刻开始才算晴天。
“你这是再给我一次机会自证吗周队长?那我可得好好把握。”她翻身蜷进毯子里,笑意始终挂在唇边,“过两天是哪天?”
他的声音也轻下来,她的表情却跟着他的话凝住:“明天再定吧。”
“好。”片刻后,她低声应道,“你今天——”
电话那边等了等,问她:“什么?”
时栎攥紧了手机。
她恍惚间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他说他的工作有危险性,未来某一天,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三年后,十年后,他受伤了,残疾了,或者牺牲了——
她突然明白了他所担忧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危险,他担忧的是他身边的人要与他共同承担这份压力与结果。所以他提前把结果说到了最坏,让她自己慎重考虑。
作为一个独立生活了二十年的个体,她根本无法理解会有人愿意将自己的性命安危全部献给工作。但是她尊重他的选择,就像喜欢他是她的选择,他们各自负责。
只是事到临头她也不见得是个洒脱的人。默了片晌之后,她平静开口:“你今天晚上要加班吗?”
“要加。”停了瞬,他淡声回。
“那你……注意身体。”
“好。”
两人同时沉默着,都舍不得挂掉电话。
还是时栎先零零碎碎地说起来,语调的观感上重新变得轻松:“我脚伤已经好了,现在可以吃海鲜了。”
“好。”他低声应。
“不过我现在不是很想吃了,我更想吃你做的菜。”
“好。”
“我那天在店里看到一个衣服特别可爱,买给砂糖吧。”
“好。”
“网上说下周大学城的樱花就会开了,我想去看。”
“好。”
“我穿上校服是不是还能冒充女大学生?”
听筒里终于传来一声压低的闷笑:“能。博士后学姐。”
她也无声笑起来:“那我也是学姐,你就只能冒充中年老教授了。”
“你总诋毁我的年龄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能得到快乐。”
“那你继续。”
他们这样闲闲说了半天的话,最后,时栎唇角的笑意渐渐敛了起来,蜷在柔软的毛毯里轻声请求:“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之后,能不能给我发一条消息?”
电话另一侧默了默,答应她:“结束就给你发。”
“好,我等着你。”
“嗯。我要去工作了。”
挂了电话,时栎掀开毯子,秀挺的鼻尖都闷出了薄汗。她在昏暗中安静坐了许久,重新拿起来手机,打开了信息。
墙上的时钟一圈一圈沉默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