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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后足与地面接触太久,率先冻硬结冰,吸盘再无吸力,它失去了防滑能力
趁这机会,沈崇从后面直落而下。
两杆鱼剑从天而降,照着壁虎人后背狠狠刺去。
哐当两声,如金属碰撞,尖锐锋利的剑鱼鱼吻只勉强刺破壁虎后背鳞甲,旋即齐生生折断。
沈崇直接骑落在壁虎人背上,抬起两杆断了一半的鱼剑,像棍子那样挥舞,一下接着一下朝壁虎人天灵盖猛砸。
壁虎人爬向叉车的动作越来越慢,大嘴中发出的怪异嘶鸣也越来越刺耳。
低温中,血液、体液、甚至细胞液都正迅速冰晶化,壁虎人此时就像被人狠狠撒进去把沙子的汽车发动机。
他每动弹一下,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剧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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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湿病人膝盖里有积水都能让人痛得生不如死,遑论此时壁虎人体内液体结冰,相当于每一个细胞和每一跟神经都被扔进金刚砂,再被反复的摩擦碾压。
但他终究还是驼着沈崇冲到了叉车前,试图爬上去。
沈崇双手的剑鱼早已被他一下又一下拍得只剩尾巴。
沈崇扔掉鱼尾,往前跳去,落在壁虎人身前,挡在他与叉车门架正中间。
出口就在一米之外,咫尺距离,却遥不可及。
壁虎人张开巨口咬来,沈崇左手抓住他上颚,右手抓住他下颚,将他死死顶住。
壁虎人绝望地往前挣扎,用尽每一寸力气,舌头颤抖着伸来,拍向沈崇面门。
这畜生终于真正意识到,这也是壁虎很重要的武器。
“嘶嘶嘶啊”
壁虎人终于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这是他搏命的咆哮。
他的后爪深深扣进冷库地板,粗壮的后足如陷入泥泞疯狂轰响发动机的越野车。
他凭着最后的意志,用尽最后的力气,一点点往前挤压。
每个生物都有求生本能,何况活下去的希望是如此的近。
他
或者说是它,绝不放弃
可沈崇也寸步不让。
沈崇深吸口气,受创严重的肺部发出风箱般的轰鸣,疯狂咆哮,“死在这里吧”
沈崇暴露在冷库冰风下的双臂,早已伤痕累累,此时肌肉却寸寸胀大,撑破了早已结冰的血块。
他一点点,一点点的将壁虎人重新往里面推去。
或许只过了两分钟,或许过去一整年,沈崇手臂上压力骤减。
壁虎人被完全冻僵了。
长长的舌头彻底变成冰雕,贴在沈崇额头上。
沈崇往后一退,脑门被冰雕扯下大片血皮,鲜血涌出,染红了双眼。
沈崇再度深吸口气,重重一拳从下往上轰在壁虎人下颚。
拳头击碎动成冰块的下颚皮,再又往里,劲道重重撞击在壁虎人的脊椎骨上。
沈崇再度拉住壁虎人的脑袋,往后一跳,将他摆在货叉上,自己跳回叉车驾驶座,点火,倒车,按下抬升键。
货叉缓缓向上挤去。
壁虎人被夹在货叉与合金门中间。
沈崇继续疯踩油门,滚滚白烟冲天而起。
吱嘎吱嘎刺耳难听的声音响起,合金门被挤压得进一步变形。
终于,沈崇的视线透过白烟隐约看到壁虎人的体型渐渐变化,鳞片消散,身躯缩小。
一拳轰在抬升键上,让它卡在里面。
沈崇顺着叉车框架往外跳去,在地上打了七八个滚,勉强脱离冷库寒风的覆盖范围。
远处,警笛大作,密集的灯光越来越亮,车队正顺着大路往这边疯狂疾驰而来。
斩妖的救援终于到了,迟了点,其实刚刚好。
躺在地上的沈崇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着,鲜血染红了他所有视野,但他脸上却在笑。
他从裤兜里摸出最后一颗人傻钱多糖,放在肚皮上。
沈崇一边笑得嘿嘿嘿嘿的,一边两手笨拙又艰难的剥糖纸,勉强把糖丸塞进嘴里,双手无力的耷拉下来。
这次沈崇没有嚼碎,而是轻轻的抿着舔着。
不管在什么时候吃这糖,味道都很赞啊,可惜没了。
他抬头看着暗沉的夜空,厚厚的云层突然露出个缝来,一颗璀璨夜星一闪即逝。
不知道,那颗星是否那个父亲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长大之后是否能记得有这么一个陌生人,另一个孩子的父亲,在这个冬夜里救了他一命。
劳资真的不后悔
这糖,贼特么好吃啊
吱嗤
嘭
车队停下。
“沈哥”
“沈崇”
“这里这里在这里”
耳边传来很多或熟悉或陌生的声音,沈崇的意识渐渐模糊,脑袋一歪,又晕过去了。
日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