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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挖痕”,但写起来(因而也就认为这是正确的写法)却成“滑痕”了。使她感到失望的是,戈达尔大夫倾向于——但不抱很大希望地——用蚂蝗。几个钟头后,我走进外祖母的卧室,看见黑乎乎的小蛇爬满了她的颈背、太阳穴和耳朵,在她血淋淋的头发中扭动,就象在美杜莎①的头发中扭动一样。可是,在她苍白而镇定的、静止不动的脸孔上,我看见一双睁得很大的、明亮而安详的眼睛,还象从前那样漂亮(也许比病前更充满智慧,因为她不能够说话,不能够动弹,全凭她的眼睛表达思想,多亏蚂蝗从她身上吸走了几滴血,她的思想似乎可能自然而然地得以再生),火光照亮着病人面前重新获得的世界。她的平等不再是绝望音的逆来顺受,而是希望者的顺从。她意识到她的病情将要好转,她要小心谨慎,不想动弹,只是赐给我一个动人的微笑,让我知道她感觉好了一些,同时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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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美杜莎是希腊神话中的人物,原是美女,因触犯雅典娜,头发变成毒蛇,面貌也变得奇丑,谁要是看她一眼,就会变成石头。
我知道,有些动物外祖母一见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更不用说把它们放到身上了。我知道,她是为了有好的治疗效果才容忍蚂蝗爬在她头上的。因此,当弗朗索瓦丝象逗孩子似地嬉笑着对我外祖母说“啊!瞧那些小虫在太太头上跑得多欢”时,我又气又恼。何况,这是对我们病人的不尊重,好象她变得年老昏聩了。但外祖母却象没听见似的,脸上露出了禁欲主义者的勇敢而平静的神态。唉!蚂蝗一撤走,就又开始充血了,而且越来越严重。外祖母的情况很糟,但令我惊讶的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弗朗索瓦丝却时常离开病房,因为她给自己定做了一套丧服,不想让女裁缝等她。在大多数妇女的生活中,不管什么事,哪怕是最悲伤的,最后总要有一个试穿衣服的问题。
几天过去了。一天,我正在睡觉,母亲半夜里把我叫醒。她象一个遇到严重情况,内心极度痛苦,但又不想给别人带来任何烦恼的人所做的那样,关心和体贴地对我说:“原谅我,打搅你睡觉了。”
“我没睡着,”我醒来时回答说。
我没有撒谎。觉醒会引起很大的变化,与其说把我们带进了清晰的意识活动,毋宁说使我们忘记了乳白色海底下那种朦胧的智慧之光。刚才我们还在其中遨游的朦朦胧胧的思想使我们产生了足够的意念,把这些思想命名为醒着,可是这时候,觉醒遇到了记忆的干扰。不久,我们就把这些朦胧的思想叫做睡眠,因为我们记不清想的是什么了。当这颗明星闪闪发光,在睡眠人觉醒之际,照亮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