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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发现沈舒琰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别过头,略有些尴尬。只听沈舒琰说道:“我略懂一点医术,你刚才晕过去,只是因为太虚弱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云淑玥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沈舒灵是他的妹妹,现在高家宣布,沈舒灵将会成为高栈的未婚妻,这样的心结,让她如何放得下来?
见她没有出声,沈舒琰也已猜到一二,解释道:“我妹妹借了你的名义把我引到东岭去,订婚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云淑玥无奈地笑了,“她也是用你的名义把我引出来的。”
沈舒琰愧疚地说道:“她知道如果我在家里,一定会设法阻止此事......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们沈家的责任,我去找高总说清楚。”
云淑玥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欢喜,只是摇头,“不用了,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肯定是长公主高绯的意思。她是高栈的姐姐......再说,消息都传开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难道你们还能退婚不成?”
沈舒琰坚持道:“无论如何,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它已成事实,就默认它的合理。”
云淑玥轻轻叹了口气,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天色已经全黑,今夜无星无月,一片黑暗,萧瑟的秋风冲向屋内,冰冻着她早已凉透了的心。她只觉得无力、微,“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去争了。她们说得对,我是个残废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高栈。”
沈舒琰只恨自己嘴拙,吐不出一个妙字来安抚她,怔怔地看了她半天才道:“不,你很好,就算做高夫人也配得上。”
云淑玥强笑地抬眼看向他,不以为意道:“是吗?谢谢你吉言了。”
沈舒琰张了张口,再度不知如何出声安慰。云淑玥转过头看向窗外,免去了他些许尴尬,但是她知道绝对不能这样下去,试探着问道:“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云淑玥摇了摇头,疲惫地说道:“不知道,我不想回公司,也不想见他们,我只是觉得很累,想好好地睡一觉。”
沈舒琰试着劝道:“你至少应该听听他的解释,我觉得在这件事上,高总他也肯定是不情愿的。”
云淑玥绝望一笑,“我跟他约定过,要是有什么争执,一定要给对方解释的机会。可是,现在事已至此,你觉得解释几声就能让那个宣布灰飞烟灭吗?为了我,他已经牺牲得太多了,如果事情已经不可改变,我就算见了他也只会徒增伤心。”
沈舒琰沉默了一下,半晌才道了句不相干的话,“这儿是酒店,你就好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云淑玥苦笑反问,“舍不得又有什么用?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了。”
沈舒彦再一次无言以对,半晌才道了句不相干的话,“这儿是酒店,你就好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云淑玥闭上了眼睛,低声哀求道:“沈大哥,我现在很累,你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
沈舒琰担心地说道:“那你答应我,别到处乱跑。”
云淑玥睁开眼看着他苦笑,“我现在这个样子,哪儿都去不了。你要不放心,叫个人在外面看着我就是。”
沈舒琰见她疲惫至极,又看她真的乖乖地躺着,便也不再多言,只是为她掖好了被子,柔声吩咐道:“那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云淑玥闭上双眸,似乎真的已经睡着了,沈舒琰待了片刻之后,才站起身悄悄走出去。那一边房门一合,云淑玥便再度睁开眼,她的视线悬浮在半空之中,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良久,才软软地下床走到窗前。隔着雪白的窗纸,依然可以看到窗外的灯光一片绚烂。她抬了抬手,将那窗门撑起起来,张灯结彩的画面一下子扑入眼帘。
那是属于高栈的喜庆,与她无关,曾几何时,她以为这会是他们两个人喜庆。眼前浮现出高栈俊朗的脸庞,他朝她微笑,大掌宽厚,带着温暖,他会将她的手全部包住,放到唇边,告诉她,定不负,相思意,然后......
然后呢?
她的泪水跟着就落下来,一滴一滴,无法自制。
她伸手自怀里摸出手绢,想要擦去脸上的泪水,可是手还没有伸到半空就开始发抖,柔软顺滑的手绢顺着脸颊滑落到了地上。她低下头,看着雪白的绢布沾满了灰尘,夜风吹了进来,手绢努力地抖着身体,却像她一般绝望。
她抬了抬手才去拿手绢的手,忽然凄苦地笑了,“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手残了,做不了项目,升不了职,报不了仇......连高栈都要娶别人了......”
她踉跄地走到桌边,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将一只茶杯拂到地上摔碎,然后捡起瓷片,颤抖着割向自己的右腕。
一阵钻心的痛楚自手腕传过来,鲜血立时涌了出来,一滴一滴,沿着桌子落下,滴到了地面上,不一会儿便开始蔓延。
真是奇怪,她居然不觉得痛,触目惊心的红色铺满了她的视线,像极了沈家墙上那些鲜红的喜字。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沾了一下那些红色的血迹,而后走到窗前,倔犟地与那些喜字做对比。果然,还是血色要红一些,艳一些。
看着眼前的一片红色,不知为何,她居然想起爹娘,年少的时候唯一一次见到爹的红妆就是在她订婚的那一日,后来便再也见不到了,可是没关系,还有机会,你看,现在不就是机会吗?
云淑玥软软地靠在了墙上,顺着往下滑,恍惚之间,竟然见到爹爹牵着娘在同她招手,她笑着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