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衣角。

旁边的紫电也无精打采，手里的花束捏得有些发皱。

渡鸦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指挥官……就这么走了啊。”马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着纪念碑上的名字。

“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绯弦低下头，将花放在碑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真是……过分。”烬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懊恼，他还没来得及向陆川展示自己的新力量。

灰羽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一朵白色的百合放在碑前。

“指挥官……还会回来吗？”零七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众人沉默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失落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也许有可能。”

大家纷纷回头，只见雷蒙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他继续说道：“昨天我们采集了陆川和那人最后消失地点的石块，经过检测，其能量波动和现在基地外那道传送门完全一致，所以……那道传送门，很有可能就是通往陆川现在所在世界的通道。”

紫电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的吗？！”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雷蒙的数据板。

雷蒙却轻轻摇了摇头，泼了一盆冷水：“但传送门里的空间乱流太过混乱，能量强度是我们现有防护技术的十倍以上，贸然进入的话，身体会被瞬间撕成碎片，所以……我们目前还无法进入那个通道。”

紫电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刚刚挺直的脊背又弯了下去。

雷鸟也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失落。

“不过……”雷蒙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技术部门已经组建了专项小组，正在研发能抵御空间乱流的飞船，只要突破了防护材料的难关，总有一天，我们就能通过那道传送门。”

………………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陆川宿舍的地板上，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间宿舍没有被回收，反而被打理得一尘不染，桌上的手册按顺序叠放，床边的作靴子摆得整整齐齐，连窗台上的绿植都被浇了水，叶片上还沾着水珠，显然每天都有人来细心打扫。

雷鸟轻轻推开门，脚步放得很轻，走进宿舍的瞬间，熟悉的场景让她恍惚。

还记得当初带陆川来宿舍时，那些对话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慢慢走到窗台前，目光落在摆得满满当当的相框上。

最左边是执行讨伐狂兽任务时的合照，照片里陆川站在中间，左边是奔狼小队的成员，右边是夜莺小队，每个人脸上都沾着灰尘，却笑得格外灿烂。

旁边是放假时去植物园野餐的照片，灰羽正举着烤肉递向陆川，绯弦在一旁举着相机，镜头里的陆川无奈地笑着。

雷鸟的指尖轻轻划过相框，最后停在一个小巧的相框上。

这是她单独和陆川的合照，照片里，她手里举着一串炸昆虫，正调皮地凑到陆川嘴边，而陆川皱着眉，一脸嫌弃地偏头躲开。

看到这张照片，雷鸟忍不住笑了出来，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里陆川的脸，眼眶却悄悄红了。

“打扰到你了吗？”

“呜哇！”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雷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相框藏到身后，猛地转过身。

门口站着的是渡鸦，她腹部的绷带还没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没料到会吓到雷鸟。

渡鸦轻笑一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阳台的照片墙，最后落在那张奔狼小队与夜莺小队的合影上，眼神柔和了几分：“在看照片啊。”

“啊……嗯。”雷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慢慢把藏在身后的相框拿出来，指尖还捏着相框的边缘，有些紧张地抠着。

渡鸦的目光落在两人的合照上，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陆川之前送的，她一直戴在身上，从未摘下。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渡鸦转身走出宿舍，轻轻带上了门。

“其实昆虫……也挺好的……”门外的渡鸦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