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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大有长进,怪不得今天睡到……”
段空游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随手抓起旁边的一只梨砸了过去。
“我躲!我闪!”段空游灵巧地一个旋身避开,转眼便见我一个又一个梨子飞过去,身法急转之下已晃出一丈。
“嘿嘿打不着~”刚一声说完转过头来,段空游便一个瞠目看着那硕大的黑影罩头,铛的一声砸中额头正中,踉跄几步仰摔到地上,还不忘最后哼唧一声,“你……你作弊……”
“哼哼哼”我一边冷笑一边走近他,顺便踢一脚最后扔过去直中他额头的家伙——盛梨的厚重托盘。
这一下,砸得可不轻。
只不过段空游一手委屈地捂着鼻子,另一手上端的饭碗,始终稳稳当当。
而我一把揪起段空游的衣襟就往门外拖走,笑得贼欢,装作不经意地回头一望。
角落的碧衣少年甚是不服气地死盯着我。
而那头的成璧,终于露出水漾春风的笑容。
———————————————葬珍珑—————————————————
当夜。
偷偷睁开一只眼睛,便看着段空游整装打扮还不停往衣袖里腰带里塞那些讨女孩子欢心的小物什。
没多久,分明绝好轻功的脚步声远去。
我坐起来,慢腾腾穿好衣服,悠哉哉出门转弯上二楼走过道再一脚跨过某房门外那皱起眉头歪了秀脸睡瘫得很考验人体柔韧性的碧衣少年,推门入内。
关门,转身。
东敲敲西摸摸,将每一寸板墙每一件装饰都检查一遍。
气定神闲地完全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直到不远处轻响传来。
下意识转头看去。
风声。
并不大的风,仍将那有些年头而无法完全关紧的窗子摇得发出几下苍老的吱哑声,也让那唯一透过窗户缝隙而照进房内的月光明明暗暗游弋不定。
那月光,斜斜罩在房内的另一个人的肩上和脸上。
玉般雕琢的容颜,在这深邃朦胧的光暗里静静安眠。
恍如隔世。
我不禁轻笑一声。
怎么这个人如此适合这种暧昧不明的色彩。
我走近他,蹲在床边,甚有兴致地打量起成璧的睡脸来。
比平时温顺柔和了整一倍的轮廓线优美地还原起该有的秀美,极浓的睫毛安静地盖在那里,在微微起伏的呼吸下柔和水润的唇线。
不论是男是女,见了都怕要怦然心动。
忽然有些恍惚。
千军万马,旌旗纵空。
铁蹄嘶吼在血溅三尺的修罗场上,不尽烽烟。
于是他与他站得那样近,与我遥遥相望。
横刀立马,亦刹那心如死灰。
“怎么这么难过的一张脸。”
突然便是一个清灵的声音响起来,我大惊,抬眼一望。
那双眼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一道缝,成璧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还是来了啊。”
竟然还醒着!
而且。
你来了。
也就是说。
杀意顿起,我反手而上,轻易便扣下成璧颈侧重穴。
却在最后关键处,放松力道。
略微疑惑地开口:“为何不抵抗?”
“中了你用不知几味药掩盖药效的神仙梦,我哪有力气抵抗?”成璧轻笑。
“哦?不抵抗?”我玩味挑眉,凑过脸去,故意将吐吸喷在他颊边,“月黑风高之夜,可并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才会发生某种事情。”
边说边恶意地将扣在他颈侧的手指放松,沿着颈侧脉搏搔滑而下。
——只可惜,没人理我。
成璧半点反应也没地撇开头,末了还睡意正酣般哼笑着呢喃了一句:“用七个梨帮段空游挡下流江的二十九支暗梅针,最后竟然用一个托盘就破了流江引以为豪的九十二连发雪雨针,你,果然还是你……”
说完,便自顾收回盯着我的被睡意薰黯的目光,闭眼。
我略挑眉。
我当下的武功怕连段空游的一半还不到,出手挡针也只是因为知道流江用针的路数。
而如果不知道,那方圆数百里之内能毫发无伤挡下的,怕也只剩了这眼前的成璧一个。
想着,我伸手一探成璧鼻息。
好家伙。
我笑。
他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知道我下了很重的药,竟然不反攻。
也不抵抗。
连最基本的防守都没!
害得我以为被他看穿会被将计就计陷入圈套而欲下的重手也在最后一刻收住力道。
反是他就如此束手就擒,我才没有动他毫毛的必要。
他也知道。
所以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担心地借着我下的药,呼呼大睡去也。
多有意思的人。
我险些就要大笑出来。
就好像告诉我,我睡了,你继续翻。反正也翻不出你想要的东西。
我的嘴角就吊了起来。
光是这份胆略,就值得我大赞一声好。
不愧是继承了“王座”称号的人。
相当愉悦地换个姿势直接坐在地上,变得更近距离地观察那张睡脸。
方才中断的画面,略过了那漫天夜风黄沙,无端拉近的两张脸。
目光在现实的那张脸上逡巡而过。
的确是,变得成熟一些了。
长久凝视间,便真的恍若隔世了。
还有他身侧,另一张总是清冷如高山落月的容颜。
那双掩映在冰冷绝决中安静流辉的眼,跳跃着终于不需隐忍的报复残忍与悲伤。
便好似紧紧直逼在眼前。
如今几何。
想起,便是宁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