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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张总是清冷如高山落月的容颜。
那双掩映在冰冷绝决中安静流辉的眼,跳跃着终于不需隐忍的报复残忍与悲伤。
便好似紧紧直逼在眼前。
如今几何。
想起,便是宁静的苦涩纠结如滋滋涌泉缓慢而实质地积甸胸间。
无处声张的呲目欲裂。
也不过是如此积累溶解盘旋,不及冲撞,便已化作满目萧然风雨,撕去一页冬去春来。
只得苦笑起身,挑起成璧小巧的下巴,轻叹一句:“为什么他喜欢的,会是你。”
出得门来,想了想还是退回数步,将被神仙梦迷晕睡死的流江抱回房内软榻上盖上一角被褥。
再出来时,月色依旧。
再瞥见另一头抹黑窜进尤府段空游的熟悉身影,心笑:“时间刚刚好呢。”
“我还以为你小子代替你老子来祝贺算是有良心,谁知也是个狼心狗肺的!说,你下了什么药!!”
一声怒吼,十分愤怒三分颤抖两分底气不足。
却没人敢回嘴。
因为翻桌说话的,就是尤大老爷子,也就是这场宴会的大主人。而他正指着对面惶恐站起的侄子这么一句,石破天惊地骂完,就捂着估计已经迷迷糊糊的脑袋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二少爷怎么会是你!虽然三老爷和大老爷一向不合,也没必要……”另一人摇晃着站起来说了一句,也栽了下去。
“不是我!!”那二少爷终于惊恐地大声开口想解释什么,只是已经来不及挽回,晕的没晕的众人皆站了起来,势力显然分为大老爷和三老爷家两派,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扭成一处。
我和段空游立马退出混乱圈,站在边上看热闹,自然没忘把手里已经堆了一山菜肴的饭碗端上。
“咦呀,这是怎么回事?”段空游甚有兴趣地一边叫好一边道。
而我一眼便瞥见盆碗纷飞拳脚相交的中央,那唯一一个面不改色,或者该说无动于衷的人。一脸不知是倦怠还是冷清的似有似无的笑意。
——段空游无所谓,所以站到圈外瞎起哄;而这成璧也无所谓,所以站在圈子最中央,也还是无所谓。
我突然便笑起来。
“老妖啊你说成璧也坐在尤大老爷那一桌,会不会也中毒了?哎呀那不就是帮你泄恨了么。”段空游道,显然也看见了那头的成璧,“只是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中毒了啊。”
“中毒了。”我说。
“你怎么知道。”段空游这才安静下来看着我。
“因为,”我转过头去看着他,笑得那个痞,“这蒙汗药,就是我下的。”
段空游立马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伸出爪子一把拍上我的肩:“老妖好样的,什么时候下的药?从成璧换衣服回来你就一直忙着和我抢馒头啊。”
“昨天。”我紧接着他的话道。
这下他的嘴也张大了。
“没错,往菜里下巴豆和在水与布巾里做手脚都是做做样子罢了。”我一脸看穿他的笑容继续道,“没办法,谁让他和他的人盯我这么紧,不动脑子不行呀,虽然拉了二少爷做垫背。”
“果然三桌外那个视线就是成璧的人啊,都盯得我头发麻了。老妖啊你昨晚定是吸了一晚的日月精华功力大有长进,怪不得今天睡到……”
段空游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随手抓起旁边的一只梨砸了过去。
“我躲!我闪!”段空游灵巧地一个旋身避开,转眼便见我一个又一个梨子飞过去,身法急转之下已晃出一丈。
“嘿嘿打不着~”刚一声说完转过头来,段空游便一个瞠目看着那硕大的黑影罩头,铛的一声砸中额头正中,踉跄几步仰摔到地上,还不忘最后哼唧一声,“你……你作弊……”
“哼哼哼”我一边冷笑一边走近他,顺便踢一脚最后扔过去直中他额头的家伙——盛梨的厚重托盘。
这一下,砸得可不轻。
只不过段空游一手委屈地捂着鼻子,另一手上端的饭碗,始终稳稳当当。
而我一把揪起段空游的衣襟就往门外拖走,笑得贼欢,装作不经意地回头一望。
角落的碧衣少年甚是不服气地死盯着我。
而那头的成璧,终于露出水漾春风的笑容。
———————————————葬珍珑—————————————————
当夜。
偷偷睁开一只眼睛,便看着段空游整装打扮还不停往衣袖里腰带里塞那些讨女孩子欢心的小物什。
没多久,分明绝好轻功的脚步声远去。
我坐起来,慢腾腾穿好衣服,悠哉哉出门转弯上二楼走过道再一脚跨过某房门外那皱起眉头歪了秀脸睡瘫得很考验人体柔韧性的碧衣少年,推门入内。
关门,转身。
东敲敲西摸摸,将每一寸板墙每一件装饰都检查一遍。
气定神闲地完全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直到不远处轻响传来。
下意识转头看去。
风声。
并不大的风,仍将那有些年头而无法完全关紧的窗子摇得发出几下苍老的吱哑声,也让那唯一透过窗户缝隙而照进房内的月光明明暗暗游弋不定。
那月光,斜斜罩在房内的另一个人的肩上和脸上。
玉般雕琢的容颜,在这深邃朦胧的光暗里静静安眠。
恍如隔世。
我不禁轻笑一声。
怎么这个人如此适合这种暧昧不明的色彩。
我走近他,蹲在床边,甚有兴致地打量起成璧的睡脸来。
比平时温顺柔和了整一倍的轮廓线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