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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涧跌下瀑布后救起我的人。
沈南寻。
他对我很好,我很感激。
他主动亲近我直至床第,我亦不排斥。
因为知道,他心里记挂的,其实是与我更近的易苍。
我被救下时全身受创,因伤口发炎而引起的溃烂即使愈合,也已将原来的面目改去许多。所以甚至带着些庆幸地,我可以重见天日,再次人生。
于是,便算是报答沈南寻的救命之恩,我跟着青溪涧谷唯一的访客离开。
那个人,自然就是易苍。
与一见是我的冷哼一声不同,那个叼竹叶的男孩子一见易苍来,便是倔强地阴沉着脸,不说一句话,不接近,也不避让。
这个人,就是当年的易逐惜。
我一直知道,易苍是个做事狠绝的人。
这从他夺过自家兄长,也就是易逐惜亲爹的皇位继承权后又借他人之手放逐兄长一家至边荒
便可窥见一斑。
只有脸上那常年温润温和直到温柔的笑,美轮美奂。
而我后来才明白,易苍为什么明知沈南寻对他情重,还让他与寻仇而来的易逐惜住在这荒郊野外,不设防不废武功甚至有时候想起来还会探望一番。而每次来都会指点易逐惜的武功,亲近之心外,便是再难掩饰的示威,昭示彼此天壤之别。
因为易逐惜,喜欢沈南寻。
喜欢到宁可放弃家仇,长伴荒郊。
刀枪与软糖并用,帝王之道,不过如此。
五年前的那一晚,当第一支火把自我手中落入这竹屋的嘭通声响传开,整个青溪涧谷,顿成火海。
我独自伫立在火堆里。
那个紫衣身影,依旧笑靥甜美。
四个时辰前,我才与他结束**。
两个时辰前,酒宴正盛,易苍遇刺。
而那一刻,我手中一柄长剑,与他静静对视。
他仍然是那一句,你来了。
我无法忘记沈南寻那刻宁静清甜的笑容。
也无法忘记那转角后头,惊惧盯着我的易逐惜,那双黑白分明,带着颤抖的眼睛。
很漂亮的眼睛。
不自觉便会沉浸其中,叫我揪心一痛。
遥遥与当下面前似乎不变的美丽眼睛重叠,判若两人。
五年的时光。
我便一笑:“你看那里。”
易逐惜微微皱眉,还是顺着我的手指看向远远另一边。
那里,一个路人背着包袱站在路口,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偶尔拦下过路车队,却总是对话一番又摇摇头,继续等在那里。
“他想答便车,却似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的究竟是哪里。”我慢慢说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目的地是何处,又怎会有车顺路。”
半晌,我才对着易逐惜,轻道:“逐惜,你苦苦追逐的,究竟是谁?”
是我,是沈南寻的影子,还是你无法放下的心结。
易逐惜看着我,深深幽幽。
宁静地波光汹涌。
我与他相处间,罕有的长久沉默。
他盯着我,目光里有些探索有些追求有些狠烈有些逃避有些悠游有些欲说还休。
我回视,不忍放开。
有些不安,又有些享受。
依然无奈寂寥,却可以不再搏命厮杀。
即使只是,一小会儿。
“……如何,才能尽弃痴缠,逍游一生?”
良久,才听见易逐惜这样一句。
我有些发怔,忽地便笑起来,不答反问:“我还是不该,杀了沈南寻。”
语毕,便见易逐惜的眼里,恨意愤意怒意杀意纠结陡生!
也只是一眼。
下一刻,便被他扬起的袖子遮住了视线。
而啪地一声响,一拳,便将我揍地撇开头去!
脸颊火辣,嘴角的鲜血滴落下去。
我没回头也没抬头,静静听着易逐惜转身的衣袂声。
“带走。”
他的声音。
好听的,冰冷的。
我终于苦笑。
那句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第十七章
任他们点了我的穴道再扔进早已准备在旁的简陋马车,原以为会摔得很痛,没想到里头却是四角垂黄流苏金纹软垫和红缎绣龙被褥堆砌,亮堂堂地一个刺眼,扎头软软地便陷了进去。
再抬头细看细感,虽不是极品面料包裹,里头的棉絮却是最上等的——或者不是棉絮,而是鸭绒。
“舒服吧?”身后极近处一个声音传来,一人掀帘而入,马车便忽悠悠地晃动着前行了。
我回头笑:“还不错。”
“上次你如许热情,总该回报一下。”易逐惜也笑。
那种纯净笑容下永远猜不透的幽深双瞳,总是会叫人微微愣神。
“我也很享受,身体分离的最后,还吻在一起。”我道。
很容易叫外人误会的话语,虽然本不是那回事,仍叫我笑得开怀。
“可我也说过,你会后悔。”易逐惜似乎也更开心了一些。
那突然闪过一丝异芒的瞳仁却叫我如被针蛰,惊得无需转念便往后一退!
车内狭窄,即使退也退不了多少。
何况,我想退,也退不成。
骤然的体重和粗沉的气息压上,易逐惜的呼吸节奏仍控制完美,他笑,暧昧不清:“我会加倍奉还。”
带着轻微裂帛声,我的上衣被一把扯开大半,易逐惜埋下头,顺着我胸前肌理一路而下。
马车的木板随着方才的一压而吱哑作响一会儿,窗帘却依旧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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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与衣料摩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