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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
我扯起五音不全的嗓子,和着风声语声和那走调的琴声,开唱。
而易逐惜退步折身翻腕,将手中伞斜斜一次一划,随着我难以入耳的歌声和随意脱口的歌词,以伞作剑舞了开去。
君如画,画眸瞥惊三生乱,乱莫江山,散散散。
君如画,画眉半敛半流烟,烟若平生,淡淡淡。
君如画,画颜揽雪夺炎香,香自魂来,漫漫漫。
君如画,画丝妒煞绸光转,转亦流年,换换换。
君如画,画魂执手谁相伴,伴又奈何,颤颤颤。
君如画,画尽墨枯何人在,在还可叹,断断断。
琴声断续,雨声断续,歌声断续。
只有那在琴声雨声歌声里穿梭盘旋的八骨素面伞,和那伞下翩若惊鸿的游曳身姿,自始至终的悠然若梦。
随着节奏音调高低,伞面开合随意挥洒,急收急放游刃有余。
收,重墨点睛。
放,繁花忽绽。
偏偏在雨丝即将沾了他衣的前一刻,衣袂偏飞伞影幢幢,依然是那个隐现自如的雨中精灵,不让霪雨误沾了一分。
水珠便自那飞旋的伞骨末端珠帘般滚落,晶亮闪烁间,忽而利落潇洒,一如掷地有声;又忽而温软绵延,一如暮鼓晨钟。
随着水珠而乍起乍落的微弱光线映照在易逐惜的身上脸上,仿似一方流动若影的白纱,留下一道一道半明半暗中眉目如刻眸灿如星气势如虹的剪影。
每一个角度,每一瞬动作,都是黑白烘托间愈见惊心的势,决,与韧。
让人忽有些错觉。
这漫天霪雨暗若噩梦,便只需这道翩然银影,便可驱散,便可指引。
缓慢,却有力。
歌毕,舞罢。
易逐惜静静站在我面前,微微喘着气。
氤氲的热气便穿过相隔彼此的冷风,冲撞到了我的颊侧鼻尖,然后四散逃去。
微微残留的气息与温度,在被冷夜冻到麻木的时候,依然能够感触。
琴曲,仍期期艾艾地奏着破碎的旋律。
靡雨,亦不管人间悲欢离合照旧横斜。
互视,沉默。
然后,微笑。
同时将手中油纸伞松手一抛,两人往茅草亭的中央柱子上一人一边地重重一靠,背对背坐在了地上。
我将头靠在柱上,放松了全身,任风雨凄迷罩笼全身,再不愿多想分毫。
身后的易逐惜,怕也是同样想法。
彼此专心一般地倾听这风雨这琴声,不发一言。
易逐惜的温度,似乎透过这不甚厚实的木柱传了过来。
幽幽的,安心的味道。
触觉,亦或错觉。
偶尔会有一两丝易逐惜的发,随着忽东忽西的夜风吹至我脸颊,微微瘙痒了颈侧眼帘。
犹带着些湿漉的熟悉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