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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狐假虎威,时间久了也便知道,他就是这么个一板一眼的人,忠义诚孝一个不落。
在他同样一板一眼的介绍里,我终于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的原因。
如侍童所说,就是军粮二字。
想我领了“定天”这徒有花哨名字的偏将之位,就是个被搁在旁边冷板凳坐穿的角色,却是十分“荣幸”地,得到了督管军粮运输的任务。
即使上头口风紧,我又怎会不知,我晋国,怕是即将要与誉齐开战。
其中缘由,绝大部分是长久积怨与吞并大势所趋,导火索,自然就是两国至宝相继失踪了。
互相认定是为彼此所抢,有无法上得台面好好谈判,这一仗,在所难免。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从晋国国内运送至崖谷关的十万粮草,又十分之一二都是粗糠石灰混杂,也就是——被掉包了!
我诚惶诚恐地听完,更诚惶诚恐地跪地认错感受责罚。
不用抬头也知道,尹世军的表情,还是基本没变。
轻轻一句“知错就好,不干你事。”就将我打发了。
我继续诚惶诚恐谢恩退场,终于离开了这各色眼光汇集的窒闷场所。
本就是挂名虚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将我放在何等位置,才将这个没风没浪的位置给了我。东西是他自己手下看丢的,若再怪我,也污了他尹世军在这边关二十年竖起的显赫名声。
易逐惜送的葫芦里,自然装的好药。
我极清淡地笑。
余兴的这出戏,开场了。
寥落星空,我惯例地坐在那处茅屋檐下,晃荡着手中酒壶。
段空游自然跟着我来到这崖谷关,也顺便带上了本就一意避婚的梁秋凉。这下倒好,成了他们两人空间,我都不好意思去打扰。只好也顺便乐得清闲,胡混过日。
“每天坐在这里,就不无聊?”
“每天陪我坐在这里,就不无聊?”我头也不回地笑道。
成璧很是自然地坐到我旁边那个他坐惯的位置上。
成璧是何许人也,怪只怪尹世军镇守边关,常年不用进京面圣,才认不得这现任王座。成璧随手掰了一个什么巡察副使成辟玉出来,就在这里白吃白住了。
我并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幸而成璧也不是,又不像是对着易逐惜,不说话时是以命相搏,说话那就是正在准备以命相搏。
于是或者沉默一个晚上对看廖月,或者海阔天空杂谈博涉,很是相得。
“秋天了。”并不尴尬的一段长久寂静,成璧忽然道。
一阵风起,刮来大片落叶,暗夜里看不清颜色。
就这么混着遥远灯火里暗沉的光影,呼啦一声周旋着颓败零散。
曾经,也有那么一大片叶子,呼啦一声划过视野。
是什么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