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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带走易生,暗里却是用易生做饵,目的,是引出我来,方便你进攻崖谷关。”成璧这时开口,不冷不热的语调,眉毛都不抬一下,“你有什么理由相信,我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相信,是确信。”白绰笑,却有些微悲凉,“感情,本就不需要理由的,不是么。”
“……的确。”成璧轻笑。
“拖住了你们两个,区区一个失去了李兰青的尹世军,我还不放在眼里。”白绰转口冷道。
“你很容易,就能攻下崖谷关的。”成璧却突然这样一句,带着一丝狡黠轻哼。
白绰盯着成璧,凝下神情。
而成璧,就这么笑起来。
“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他道。
白绰一惊:“什么意思?!”
突然,另一头传来的声响,让我们全回过了头去。
“就是这个意思。”成璧平静地笑,平静地说着。
嘴角隐隐噙着的,叫人逼目难视的光华。
“……你……你故意……”白绰看着远处肯山城方向的烟火熏天,喃喃道。
“你说服尹世军开关放敌入崖谷关,也相当于将一部分敌人隔在了晋国的地盘。”我赞赏地看向成璧,道,“只要拖住了那部分敌军,再集中主要力量攻击敌人必须回救的所在,就是掌握了主导权。”
成璧一笑点头。
我轻叹道:“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事事,竟能查到,白霜天,就在肯山城。”
对着成璧说着,最后一句,却是看向白绰。
而白绰微微咬唇的表情告诉我,的确如此。
“这一局,是我输了。”白绰看着肯山城上空愈加浓重的火光,头也不回地稳淡道。
诚挚,谦和,遇挫越勇的斗志昂扬。
我,笑起来。
要看一个人是怎样的人,日后会有怎样的作为,其实并不是看他胜利时镇定或者谦恭的姿态。
应该看他失败时的姿态。
更应该看他亲口承认失败时的姿态。
白绰,无疑人中龙凤。
而他丢下这一句,就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这局,我也输了。”我垂眸,低声道。
于是成璧瞪大眼睛。
惊震地看着我回眸转身迅疾出手,连封他天池旋机鸠尾等八道大穴。
我,不是不苦涩。
方才一吻里他以舌相渡的那颗回元丸让我内力短暂大升,却不想,是叫他自己受累。
马哨一声,原本跑远的马立即奔回至眼前。
我将成璧横丢在马上,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样满溢的闪烁的倾诉般的不解与伤痛。
让我都有点狠不下心了。
只能一笑,拂上他的昏穴。
站在我身后的人,便那样轻轻轻轻地笑了一声。
带着些得意,带着些嘲讽,带着些赞叹。
带着那一道他自云里风里空气里突然出现踏在我身后地面时,腰间唯一响起的,隐忍般细琐掩抑的莫名金属脆声。
“易生你做什……”段空游惊恐的声音,也随之断在了半空。
“抱歉。”梁秋凉柔柔弱弱却坚韧如丝的声音叹息道,“你是个好男人。”
段空游看了梁秋凉一眼,已是什么都问不出口,吃力地睁了几睁眼皮,悲愤地一低头,便瘫软了下去。
“我没想到,你也是他的人。”我压下心头翻腾,瞥了眼梁秋凉冷道。
梁秋凉一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了秋水般的眸子,看向那一个在我转身对付成璧时突然屹立在我身后的男子,轻轻低头屈膝,谦恭自持:“秋凉拜见国主。”
第三十五章
而那人一手轻挥示意她不必多礼,一手已环过我整个腰背紧紧箍住不留一丝缝隙,极威胁也极诱惑的笑容贴着我的鬓发,在我眼前极近处绽开。
“你倒是很为他着想。”
易逐惜的声音,易容过的面目模糊的脸。
这个他,自然指成璧了。
“原来你,真的与誉齐联手。”我不答反道,看了一眼与他同来,红白装束的二人——默默旁观的十言双煞。
当日将他带走的十言双煞。
“不错。”
“为何?”我克制不住地颤声怒目,“难道你忘了,杀死易苍的,就是誉齐的人?!”
“易苍?”易逐惜的冷笑这样刺目,“你才是忘了,他本就是我的仇人。”
我一怔,与他长久对视。
“不过易苍死的时候,我还没机会和誉齐联手就是了。”易逐惜道。
“秋露堡之变的时候,你已与誉齐联手了吧……”我深吸一口气,冷哼,“所以即使我中途消失,与后燕的战事轰然溃败,晋燕两国竟也因誉齐的突然插手而归于相安,凭空多了个苟延残喘的后燕来。”
“不错。”
“代价是什么?”我道。
易逐惜但笑。
“平分后燕吧。”我道。
易逐惜不语,只是笑得更深了点。
“时隔两年继续联手,感觉如何?”我道。
“还不错。”他道。
“忍耐这两年,就是为了先解决我这个随时可能跳出来破坏的隐患?”我无表情地道。
“……若是早些找到,也可能,不会有今天的再次联手吧……”良久,易逐惜竟然这么轻轻地叹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来。
连他自己都感到疑惑似的。
我皱眉。
却看见他也是微锁的眉头突然一跳,阴沉冷厉地越过我的肩头看向我身后。
“你知不知道,他,究竟是谁?”易逐惜竟是冷笑一声,说不出的凛冽。
而我猛转身,便看见那个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