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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拿起已在人贩子脖颈上的晶石道。这样看去,会很好看。
怎样看去?人贩子问。
这样。
我吃力地爬起来,想说快跑,也想说块拿回你的宝贝,那是坏人。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里,只剩下一注血红。
还有一声凄厉的叫喊。
而那孩子,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脖颈中间喷着鲜血惶然倒下的庞然大汉,手里,捏着那块桃色的石头。
染了两三滴血红的脸,终于看向我。
很漂亮的脸。
即使一片脏污,苍白着脸色。
仍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不知何处来的贵不可攀。
那晶石,悍然已成了一把匕首。
分裂成两半的桃色分挂在项坠底座两侧。
隐藏在晶体内部,此时闪烁凶光的刀刃上,血迹斑驳。
而那孩子轻轻放开手指,便又是微不可闻的一声响,收刃。
又变回了,那块美丽的石头。
他走过来。
没什么表情的。
我便,又瘫坐回雪地上。
不自禁颤抖地,看着他把那块晶石,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甚至是莫名其妙地,比死亡更恐惧的恐惧。
但那孩子,就这样微笑起来。
和那日的冬日阳光一样绚烂与温暖。
他说,你可以叫我霜天。
我愣愣看着他。
看着他用手托起我颈间那块石头,再瞥了眼那死去的男人,仍然是那个又残酷又温柔的笑容。
他看回我,继续开口。
我用这个,和一条命,买下你。你,是我的了。
马车,停在了一处别样精致的郊外小院。
成璧终还是没能攻下肯山城。而城外二十里,就是这无名小院。
我甫下马车,一人家丁装扮,青衣小帽,恭顺不失风范地迎了上来。
“十分抱歉,我家主子近日身体不适,谢绝所有来访,还请……”
那人还未说完,我就将上马车前佩戴上的一把随身宝剑递了过去以示诚意,微笑:“我就是为霜天的病而来的。”
那人惊异的神色一闪而过,转眼又恢复成了原本的厚道模样,只收下宝剑拱手一叹:“明白了。主子先前交代的贵客,想必就是公子了。请随我来。”
我环视了一眼好似一片平和寂寥的院外。
树间,桥下,墙沿,屋檐死角,窗棂下。
光只是随时监视这门口,随时取人性命的高手,就有二十四人。
不愧是誉齐国主白霜天的贴身护卫,那声息微妙得几乎完全融入自然。
若陷入他们的包围圈,若能生还,只能用奇迹来称呼了。
进了院门,我却有些讶异。
里头,却是真正的静谧安闲。
连洒扫的三两仆人,也是真的不懂武功。
我不禁有些好奇有些敬佩,也有些生叹。
直到进了最后一道门。
见到半伏在榻上,却几乎将整个上半身都探出窗子的人。
背身,看不见表情。
只见他微仰着头,似乎很是认真地看着那近在头顶的树杈间,扑飞嬉戏的鸟雀。
我终于,轻叹了一声。
“这声叹,听着,却像是在笑呢。”
一道清丽的声线,随着的,是微微回转身的那半个浅淡笑容。
我竟一时,有些怔忡。
那幼时比女孩子更加漂亮的容颜,已蜕变成了男女不分的艳。
却混了那眼角眉梢凝固不去的自持淡薄,变成另一种冰山高月般的惑人。
深刻利落的侧脸,温润中的铮铮豪气。
我笑起来。
小时候就认定,他是最好看的。中间波折无数,仍没有发现有人能超过他。不想如今再见,依旧是这般冲击。
到底为什么,那时候的我,总是这么任性地认定,他是柔弱的需要保护呢。
“因为我有笑的资本。”我道,从容拖过一旁椅子坐下。
我本就没有他好看,自十年前青浏江那么一沉浮,容貌更是折损十之三四,他尚能一眼认出我,我是否不止该笑,还合该鼓掌相庆?
领路的下人躬身而退。
“分别这十年,各自,都经历了许多事。”白霜天终于转身正对我,不带半点戒备地斜坐在榻上。
如同,真的对着十年不见的老友。
而我现在懒散靠在椅背全身放松的姿态,也是相似。
——殊死相斗里这种放开所有顾忌的状态,只会出现在两个时刻。
一个是最开始的时候。
另一个,就是最后摊牌,迎来结束的时候。
而自他五年前下令在我的成人式上格杀我却误杀了易苍的那时起,便相当于抹杀了一切回转的余地。
“当该庆幸,经历了那么多,我们都还活着。”我笑,“白绰,还依旧对你死心塌地。”
白霜天轻笑:“就和当年的你一样。”
他说完,静静看着我。
看不出有什么逼迫或者试探,只是在陈述事实,再静静看着他对着陈述事实的那个人。
我微微一嘻,抬手支着下颚:“很久前,我会想,白老头捡到我们俩的时候,是真的,只是纯粹可怜那两个蓬头垢面差点冻死的小鬼吧。”
白霜天点头,道:“也许一切只是错在,白尔云查出那块碧玺球兽是我送你之时,你已经太过出色。”
“若不是那块碧玺,我怕早被白老头那几个跋扈的世子们活埋了。”我看着白霜天从腰里取出的那一块通透的桃色,轻笑道,“若不是它,我也不会被白老头当作你来好生照料培养,被逼着文韬武略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