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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宁静又很万语千言地,默默对视。
长久的时间里,我几乎一片空白地,近乎享受地沉浸在这片对视里。
那些记忆片段,恍惚般闪过又消失。
八岁。
那是个,飘落大雪的冬天。
被早已面目模糊的贫穷父母转交到人贩子手里,再被人贩子推搡着踩在雪堆里的时候,我已经冻僵得没有丝毫痛觉。
谁的声音这样柔和温暖,说了那句,这个人,我要了。
我吃力撇过头去看,却也只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也是一样的衣衫褴褛。
人贩子大笑着俯过身去取笑,却突然顿了顿,赞了声,好漂亮的小娃子。
漂亮么?
不可以啊,你也会被卖掉的。
我看着他阳光下模糊的小小背影,头脑混沌地想着。
我用这个,来买他。却听见那孩子说。
人贩子的大笑在他看见那孩子手中闪亮的桃色时戛然而止。
这可是好东西。那孩子笑道。
人贩子伸手就要抢,那孩子却突然低头道,只是这链子,很难解开,要这样。
说着就开始好似很复杂地摆弄起那桃色石头串联的链子来,终于解开,便分别扯着两端链子,向着急不可耐的人贩子伸出双手,道,我来帮你戴吧。
人贩子想了想,蹲下去。
戴好了。那孩子拿起已在人贩子脖颈上的晶石道。这样看去,会很好看。
怎样看去?人贩子问。
这样。
我吃力地爬起来,想说快跑,也想说块拿回你的宝贝,那是坏人。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里,只剩下一注血红。
还有一声凄厉的叫喊。
而那孩子,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脖颈中间喷着鲜血惶然倒下的庞然大汉,手里,捏着那块桃色的石头。
染了两三滴血红的脸,终于看向我。
很漂亮的脸。
即使一片脏污,苍白着脸色。
仍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不知何处来的贵不可攀。
那晶石,悍然已成了一把匕首。
分裂成两半的桃色分挂在项坠底座两侧。
隐藏在晶体内部,此时闪烁凶光的刀刃上,血迹斑驳。
而那孩子轻轻放开手指,便又是微不可闻的一声响,收刃。
又变回了,那块美丽的石头。
他走过来。
没什么表情的。
我便,又瘫坐回雪地上。
不自禁颤抖地,看着他把那块晶石,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甚至是莫名其妙地,比死亡更恐惧的恐惧。
但那孩子,就这样微笑起来。
和那日的冬日阳光一样绚烂与温暖。
他说,你可以叫我霜天。
我愣愣看着他。
看着他用手托起我颈间那块石头,再瞥了眼那死去的男人,仍然是那个又残酷又温柔的笑容。
他看回我,继续开口。
我用这个,和一条命,买下你。你,是我的了。
第四十二章
多么狂妄的说法。
可听起来,就是没有半丝玩笑。
半个月的一同漂泊后,我与他,被偶然路过的誉齐六王爷白尔云带了回去,充作杂役,赐姓了白。
我成为了白易生。
他成为了白霜天。
只是,霜天太漂亮了。
那时候,我还没有成长到发现这样的漂亮,会带来多大的麻烦。只知道,人们不是想接近他,就是想伤害他。
而往往接近他,也带着些丑恶的目的。
特别是白尔云那五个儿子。
只有比我们小一岁的小世子白绰,总是很火烈很大大咧咧地与我们玩在一起。
不必知道他们想对霜天做什么,只要看到霜天皱着的眉头,我便自动地热血上涌。
终于某日,我在差些被三世子和四世子推进花园泥沼时,白尔云恰巧回府,也恰巧,看见了我慌乱中露出衣外的那一块小心掩藏的碧玺球兽。
收起回忆,我看向白霜天。
“我用这个,和一条命,买下你。”而此时的白霜天看着手中那块碧玺球兽,悠悠重复了一遍当年那句话,带着笑容的叹息,“只是,你早已不属于我。”
我看向窗外鸟雀叽咋,半晌只道:“自己丢弃的东西,又何必后悔。”
六年,可以让我学会很多东西。
也可以让白尔云在誉齐王年老智昏,底下五帮实力互相倾轧的混局里大展拳脚,助我树立起庞大惊人的支撑。
足够我,一夕发难。
十五岁。
奇计一出天下动,誉齐神子亦鬼童。
利用错综的各自利害关系与长时间煽动的冲突,一夜之间,默默无闻的白易生从幕后转至台前。
最光辉的台前。
肃清誉齐朝内势力最强的其他四大党羽,又借四党残余之力及其与燕国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网,一月之内以神兵之势迅速攻入燕国。
杀燕王,焚燕都,势如破竹。
被四党扶植的羸弱皇帝,自然也被我赶下台。
我屠烧了界城,只不过是因为霜天无意中曾说起,他从有记忆起到八岁出逃,都被囚禁在燕都界城。
我也有蓬勃狂妄的野心。
而终此一切,或许也不过只是为了保护等于是被白尔云软禁来威胁我的霜天,许他一个安定的将来。
多好,多好。
只是,太天真。
就在这一切辉煌开场,也迎来了它的仓惶落幕。
界城破后十日,我依霜天之约独身策马,等在界城西郊七十五里山脚下。
满怀的成功喜悦,半年不见的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