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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刻,彼此的体温与存在。
飞翔,与别离。
分开时,深沉对视的闪烁。
似乎看见他眼里无声地说了一句,去吧。
于是我笑,点头。
回身奔回,打开手中的锦囊。
方才一拥时,被成璧塞入我腰间的锦囊。
里头,却只有一张纸条。
映着月色看去,上头,也只有两个字。
似乎是方才知晓方才写就的匆匆笔记。
“换血”
只字片语,语焉不详。
而我一见,却直如当头棒喝,冷水浇透。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几要大笑。
抬头寻找,不过一小会儿,就锁定了那个临风而立,挺如枪杆的身影。
我远远地,落在他面前十五丈远。
他的长发与雪色发带便扬在了空中,拂过他始终盈盈凝视着我靠近的眼角眉梢。
气吞夏炎势拔冬雪却将秋水化春风的精粹洗练。
“没想到,你还在等我。”我微微苦涩道。
“……我倒是,真怕了。”易逐惜垂眸一笑,再抬头来,仍掩饰不去那眸中颤抖一般的闪动,“怕你不来肯山城找我,怕我摔了那解药时你会撇下我离去,却更怕,你就这么跟着成璧走了。”
“我们还真是会折腾。”我扬眉轻笑一声,“我不知成璧与你定下了何种协议来交换那瓶解药,可若是成璧不塞给我那解药,你也就用不着自行毁去了——你根本就不是不放过我,而是毁了你自己的生路。”
易逐惜沉沉看了我一眼,只轻叹道:“你知道了。”
“我就奇怪了,玄天蛊圣的蛊毒和青花毒早就该发作,怎么迟迟不见动静。原来它们和我的血一起,都跑到你身体里去了。”我说着,却是一阵阵的激昂难抑。
所以那时自羲园山庄里醒来,才会在左右手肘内弯发现那种粗重的,因换血留下的青紫痕迹。
所以他要夺去青花毒的解药,就为了防止已去除了毒性的我误服,解药成了毒药。
所以他才封去一身功力,化作荐疏,就为了等待成璧交给我那瓶解药!
所以他会在我逼他出招前直接毁去解药,断了我最后一丝妄念,也断了他自己最后一丝生机。
也所以他才是那个被玄天蛊圣之毒和青花毒纠缠得一身沉疴,连尝试运功都不敢的人。
霍地就想起那天清晨宿醉醒来,看见的那一小滩难以发现的青黑血渍。
原来不是我的,是他的。
易逐惜静静地站着说着,眉眼雍容地勾起:“我又能,怎么办呢。”
“是啊……”我苦笑一声,“我也是,怎么办才好呢。”
默契地相视而笑。
旗风猎猎,扫荡的阵容杀气。
刀光霍霍,映衬着盔甲银辉。
一直站在他身后二十丈,默默观望我俩对话的——十五万晋军!
“影主!”
我身后,却是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传来。
带着那样的热忱与激动,迅速由远及近的纷沓脚步声。
我惊诧回头。
人影幢幢,疾奔而来。
那是,以“十言双煞”与“南门傲人行”为首的影翼旧部!
整整三万,重又聚首!!
三万影翼,对十五万晋国精兵。
虽是相差悬殊的人数,却是旗鼓相当的实力。
我忽地就明白了,易逐惜的意思。
我便是,无声一笑,抬手一个动作。
如山般的影翼,便带着些许疑惑,却无一人迟疑地全体停下脚步。
也与我隔开了二十丈。
我回头,看向易逐惜。
拿走我的影主印信,原来就为了这一出。
我们之间时隔两年,堂堂正正的对决。
为了让我,一雪秋露堡之耻么。
也为了一试,谁才是这晋国真正的王者么。
我的笑容,便愈加扬上两分。
而此时的易逐惜低着头。
看着他左手上的那串铃铛。
脆响声,悠扬而起。
易逐惜便这样看着那串铃铛,听着那道铃声,缓缓勾起嘴角,同时微微皱起了眉。
微笑,如同叹息。
他的手,轻轻松开。
仓惶的一声急坠,铃铛落地。
而在那松手之后落地之前,易逐惜转过了脸来。
静静定定凝凝看着我。
说了一句:“我知道的。再等,终究也等不到你。”
轻轻地,清清地。
悠悠地,幽幽地。
始终带着那个皱着眉头的笑意。
云开雾散花凋月霁的清美决然与凄索。
犹如被一眼洞穿的爱恨情仇沧海桑田。
他说完,左脚微抬,再不留情地踩在了那坠地的铃铛上。
宣告一般。
刹那,一抹金色的齑粉,随风微泻而去。
我明白的,他身后乃至我身后,锦旗掩去夜色马嘶惊飞夜莺将近二十万将士武人眼中的疑惑。
他们静静伫立严整以待,知道,这是一场对决。
却不知道,为何已然两军相对箭在弦上,易逐惜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我明白的。
虽然这一刹那,无法用语言来归纳他那句话的意思,也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我心底的答案。
却恰如一道疾雷一簇火,碾过胸腔蹿过百骸,亢奋如潮。
于是我笑。
比痛快更肆意比肆意更酣畅比酣畅更淋漓比淋漓更痛快地笑。
对决。
好。
就让我陪你,来这一场对决!!
头也不回地,我朝一侧伸出右手。
熟练默契至不需言语,邝洗从我身后二十丈扔过来一套弓箭,被我接握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