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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遍,把大拇指摁在机枪保险上,“怎么样?”
“长官啊,让我们把烟抽完吧,长官!”刚才那个带北方口音的俘虏恳求道。
“站起来!”阿坚又吼了一次。
“就让他们抽完吧,坚哥!”一个侦察兵慌忙在阿坚耳边用干涩的声音说。
那四个即将被处决的人站了起来,彼此靠得很近,仿佛过于接近死亡反而让他们不再害怕。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心里充满着某种仇恨,但全都紧咬牙关,默默地忍耐。阿坚觉得自己快疯了,但是一种冷酷无情的超强意志使他无比清醒。
“你们想死,老子满足你们。老子会把死神喊到你们每个人面前!你们会看着自己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流尽。”他说道,又吼叫了一番,然后冷笑起来。
忽然,那个北方口音的俘虏开始哭号,他冲到阿坚面前跪下,脸贴着阿坚的脚,呜咽着、抽泣着、恳求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情愿第一个死?”阿坚用枪口指着那人的额头。
“老天爷啊,小的求求您,小的求求各位大爷,让小的活下去,做牛做马都行,让我活下去,大爷,求您了,大爷啊!”那家伙苦苦地乞求着,声声哀鸣似乎要刻进阿坚的脑海。
阿坚用枪托重重地在那家伙头上敲了一记,使他往后退了退。这一记使他恢复了神志,也止住了哭泣,原本跪在地上的他,慢慢站了起来。他警觉地看了阿坚一眼,接着环视其他人,手还在伤口上摸来摸去,前额上的那道口子开始不断地流血,一直滴到鼻梁上。
“我甘愿用自己的身体来填墓穴,不麻烦你们,但我要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们的指挥官。你们党的政策,是严惩逃跑者,宽待来归者。你们没有权利杀我,没有权利!我求求你们了!”
身后有个人碰了碰阿坚的肩膀,用颤抖的声音说:“阿坚,要不暂时放过他们,把他们带回去交给上级处置……”
阿坚转过头。他突然怒火中烧,压抑着的脾气爆发出来。
“闭嘴!”他咆哮起来,接着粗暴地用枪杆子堵住阿慈的嘴,“你同情他们,就他妈跟他们站到一起去,老子连你也一起杀了。连同你,懂吗?!”
“阿坚!阿坚!你干吗这么吓人呀!”卡车司机厚重的手摇着吊床上阿坚的肩膀,“醒醒,快醒醒吧!”
阿坚睁开眼睛,他感到极度疲倦,梦里带来的痛苦回忆让他两边的太阳穴很难受。过了好久他才起身缓缓从吊床上爬下,从卡车后面跳到地上来。
见阿坚起得那么慢,卡车司机长叹一口气,说道:“都怪你睡在后面,跟50来具骸骨睡在一起,一定是做噩梦了吧,是不是?”
“嗯,累死了,太可怕了。真是倒霉,自从进了收尸队,我每晚都会做噩梦,可是刚才这个梦最荒唐。”
“这个招魂林很离奇,表面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可是地下不知躺着多少人呢。可以说,这个B-3前线到处都是鬼魂。我从1973年就开始当收尸队驾驶员,已经习惯那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了。每天晚上他们都会摇醒我,要我陪他们聊天。真是恐怖至极!各种各样的鬼,有老兵,有新兵,有第10师来的,有从第2师来的,有省里的武装队的,有320机动兵,有559营的。偶尔还会有长发女鬼,偶尔还会掺杂进来几个南越伪军。”
“遇到过熟人吗?”
“怎么没有?同一个单位的,还有我的同乡,有一回还遇到过1965年牺牲的堂哥呢。”
“那你跟他们讲过话吗?”
“当然要讲话啊,还叔叔伯伯地叫着呢。不过,都是按照阴间的方式讲话啦!是那种不出声的,不用语言的交谈,很难描绘,等你什么时候梦见,你就明白了。”
“不错呀!”
“不错个鬼呀!难受死了,伤心死了,真是冤死了。在深深的坟墓下,人哪里还是人。互相看着,互相明白,却什么都不能为对方做。”
“假如有办法让他们知道胜利了,不知道对他们是不是一个安慰?”
“老天,即使能说也别说这个。在阴间,人们根本不记得战争是什么东西,砍头杀人那是活人的事。”
“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和平了,和平岁月难道不是那些死人复活的大好时机吗?”
“哼,和平!他妈的,和平不过是一棵在兄弟们的鲜血和尸骨上长出来的树。那些躺在丛林战场上的人,他们才最应该活着!”
“你这话真可怕!好人到处都有嘛,而且好人还会生养后代。还有很多幸存者试着去过体面的生活,活得像个样子。不然的话,打仗就不值得了,和平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样啊,嗯,当然应该怀抱希望的。但是谁知道咱们的下一代长大了是否足够聪明,而且,谁知道他们会以怎样的方式长大啊!我只知道很多好人被杀了,幸存下来的那一小部分全都在自讨苦吃。看看我们城市里的混乱场面,真让人灰心,南方北方都是任人唯亲。再看看这些坟墓里的兄弟的骸骨,觉得真是丢脸啊。”
“但是,和平总归是好事吧?”
“这种和平……哼,我看就像人们把以前戴着的面具卸掉了,真实的面孔暴露出来吓死人。多少人流血牺牲……”
“他妈的,究竟是为什么啊,阿山?”
“这他妈有什么好奇怪的呀。经过那场战争的战士啊,幸存下来就只能活在梦想破灭的痛苦中了。老兄呀,咱们的时代结束了。说实在的,这场看起来威风凛凛的胜仗之后,像你们这种战士,是无法变成正常人的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你们都再也无法用正常的声音像正常人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