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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瑞的山坡和招魂林,侦察排里战友们的面孔也一一浮现。接着,时间退回到更久以前,停留在他们27营溃败的那场恐怖的恶战中。
这是为什么?也许永远没有答案。
他只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很诡异,就好像被拖回过去的战场,好像上百发落在招魂林中的炮弹引起的冲击波正冲向房间,飞机俯冲的轰鸣声也时时传来,使墙壁产生巨大的震动。阿坚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失魂落魄,意识模糊,头脑昏沉地踱着步,突然灵光一闪,踉跄地栽坐到桌子前,机械地拿起笔。这次不是写信,而是开始写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那间屋子简直不像人住的,屋子里家具十分简陋,一张床歪歪斜斜的,上面堆着破旧的寝具。墙壁四处掉灰,地板很破,而且落满灰尘,还堆着一摞报纸和杂志,横七竖八地散落着酒瓶。柜子里蟑螂爬进爬出。我们的作家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带着稍纵即逝的灵感全神贯注地写着他人生中头一部长篇小说的第一章,用他特别的方式唤醒战死在招魂林里的战士,重温那激烈的战况,回顾他所在的侦察排的悲惨命运。
他的手写酸了,开始颤抖,心像被撕裂了,肺在烟雾中要窒息,口干舌燥,说不出话,但他依旧埋头写着。他身旁回响着叫喊声和痛苦的呻吟声,耳边是接连不断的炮弹声和直升机投下的炸弹声。他笔下的人物相继倒下,当他写到为大部队撤退留守断后的主角死去,并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搭在防御工事的边上时,河内的春风已经吹到了他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阿坚精疲力竭,又觉得天旋地转一般难受。
他走出房间,拖着步子晃晃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像一个流浪的孤魂在太阳下行走。夜晚,炽热的感觉已经渐渐消退,但他的心好像再也无法平静了。那感觉好像是受伤失血过多,昏迷之后,刚刚在战场上醒来一样。
他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几乎就在这一夜之间,那奇幻的、飞速的却又漫长的一夜。而现在,他心中铭记着的,自孩提时代就十分熟悉的清雅的阮攸路、安静的禅光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他也认不出自己的灵魂了。早晨的天空和从东北方飘来的白云明亮得就像染上了特别的颜色。灰色的屋脊在阳光下闪耀得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那一整个星期天,阿坚就像一个傻子似的在街上晃荡。悲喜交加的心情就像黎明掺杂了黄昏,映照着他的思绪。这些年来心中的焦虑、痛楚和辛酸悲苦,已经变得寻常、平淡。
“这些生活,”阿坚想,“它们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相信,自己已经复活,但不是活在当下,而是退回到过去的生活里。每天都在回溯,在一幕幕回放中不断复活。他好像已经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