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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哀歌_第16节(2/3)

战争哀歌  | 作者:保宁|  2026-01-14 20:41:0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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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时代又没了父亲。

这个孩子啊,他不是孤儿,

他和城市一道成长,

经历战争的洗礼。

这个孩子啊,他不是孤儿。

阿坚不记得何时听过这首歌,但直到现在,歌声仍隐隐约约出现在他的梦里,把他带回那个凄惨的春天。

父亲去世的前夜,正是河内第一次在深夜播报空袭警报。

河内大剧院屋顶上的播音器以及草市火车站的一排汽车上的警笛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尽管市民们提前就得到通知说这只是演习,但全城还是陷入了恐慌。大家在这新时代雄壮而可怕的呼喊声中惊惶不已,吓得心脏都似乎要停止跳动。紧接着,就听到哐哐的推门声,下楼梯的脚步声。

这时,喇叭里传来更紧急的催促:“同胞们注意!同胞们注意!敌机即将来袭!”

整座城市的灯光一下子全部熄灭了,巡逻车在市中心飞驰而过。

阿坚逆着人流向前走,摸黑进了大楼,爬到阁楼上父亲的画室。天很黑,空气中满是呛人的灰尘,还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和颜料味,几只蝙蝠在房间里飞来飞去。

“爸爸?”阿坚轻轻地喊了一声。

黑夜里,阁楼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其实,整个城市都一样,仿佛都静静地屏住了呼吸。阿坚不顾禁止开灯的命令,点燃了一支蜡烛。他环顾画室,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回事,那些画作都去哪儿了?画架上画了一半的画呢?还有挂在墙上的、放在角落里的那些画卷,都去哪里了?难道是被一阵妖风吹跑了?

结束了!不需要再怀疑什么,一切都结束了,只剩下一座坟墓。眼前的这个阁楼,见证过父亲的一生,他的身影,他生活的痕迹,他存在的证据,都曾经留在这里。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因为他的死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完全变了,过去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他告别了这个世界,在梦游中悄然与这个世界永别了,他带走了所有的画作,只把儿子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阿坚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就好像来这里只为给自己的人生找寻某种意义,阿坚悄悄地推开门,走到阳台外面。

他看见在东边的天际,随着报平安的警笛声,夜幕逐渐被揭开,徐徐退下。云海之间蓦然出现了一片光亮,那是无边黑夜中的一轮明月。阿坚低下头,不经意间,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地掉下来,未来还有很多个春天,来日方长。那个春天,他才刚满17岁,却是多么沉重的一段岁月,那是1965年的寒冷的春天。

阿坚父亲的焚画事件,阿芳比任何人都了解。

“那是一场狂热、野蛮、混乱的祭奠。”后来阿芳跟他说起这件事情时是这样描述的,这种描述深深地刻进了阿坚的心里。她说,那是一种自我了断,是一种忏悔,是火光中的决裂,同时又充满了悲伤、寂寞。只有阿芳目睹了这一切,整栋楼的住户,包括阿坚都没有察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应该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同阿坚的父亲暗自产生了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情感。那份情感不完全是父女情或叔侄情,也不是忘年交;那份情感朦朦胧胧的,就像黄昏时的夕阳;那份情感是无形的,却让人感到沉甸甸的,而且似乎充满某种暗示。

阿坚的父亲性格怪异,面色灰暗,时常在夜晚梦游,也经常无意识地脱口而出一些奇谈怪论。他的怪癖,几乎无人能接受,然而年幼的阿芳却能理解,那些怪癖仿佛与她灵魂里的某种东西很吻合。阿坚的父亲则很疼爱这个小姑娘,那是一种无言的充满忧伤的疼爱。

他们一大一小常常会并肩坐在一起,有时候一连坐上几个小时,一句话也不说。小姑娘平时活泼开朗,却常常一言不发地观看阿坚父亲画画,静静地听他自言自语,她对阿坚父亲的一切都入迷得像失了魂一样。不过,等到她长大,特别是阿坚父亲决定隐居到阁楼上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尽管如此,她还是除了阿坚之外,唯一去阁楼看过他的画室的人。虽然阿坚父亲依然很少跟她讲话,但是很明显,每次阿芳来探望时,他整个人都会开心起来。她看着他干活,一遍又一遍地看他的作品,还给他买酒买烟,那些东西他都没有让阿坚买过。

偶尔还能听到他喃喃地说:“你长得真美啊!”

接着还会感叹道:“你有美丽非凡的姿色,可惜红颜薄命,美貌可能会让你堕落,让你飘零。唉,搞不好你将来要受苦,而且不是一般的苦。”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阿芳才16岁,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吓唬她,所以她有些害怕,也有些气恼。

他答应阿芳,等她满17岁的时候为她画一幅肖像。她生怕他到时候会把她画成他画里女人们的长脸,把她的头发画得像一簇海藻,把她的皮肤画成柠檬色。可是,在阿芳还差3个月满17岁的时候,阿坚的父亲去世了。

在他感觉到死神之手在召唤他的傍晚,他让阿芳去阳台的一角生火,然后帮他把屋子里的画都搬出来烧。阿芳知道他并不是喝醉酒了,也不是疯了,而是瞬间明白自己快要死了,就是说,他要先自行了断,再告别尘世。但是她并没喊阿坚来,而且谁都没有喊,也许只有她能理解阿坚父亲的心思,也似乎完全同意他的做法,只能毁灭死亡,别无其他选择。

火生起来了,他开始往火堆里扔第一幅画。阿芳突然觉得浑身发抖,她被这场景吓得灵魂出窍,一时间不知所措。然而,只过了那么一会儿,她就被吸引到这庄严而又诡异的氛围里,那简直跟祭神仪式一样。这仪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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