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涸的河,很快就闻到、听到沙泰河的水汽和水声了。身边的树木绿多了,空气好像也凉爽了。这时阿和充满了自信,坚信不会再走错路了。她带着阿坚在或明或暗或干燥或潮湿的各种地形中穿行,走过大大小小的水坑,穿过空气中弥漫着腐坏气息的沼泽,也经过鲜花遍地、芳草茵茵、芬芳四溢的丛林。虽然由于草地上覆盖着腐烂物,并没有清晰的路径,但是他们越来越清晰地听见了沙泰河潺潺的水流声。最后,他们两人穿过一片抛荒的木薯地,在一道坡前停了下来,坡下就是碧绿的河水。
“沙泰河!”阿和看着阿坚说道。
不远的谷地深处,沙泰河在森林树冠的遮盖下隐隐约约露出来,河面上因为阳光的照耀而闪闪发光。河水发出低沉厚重的声音。那声音比树木发出的沙沙声还要低沉,不过,突然一下子又响亮起来。
“我们不用再往底下走了,路线已经很清楚了,赶快回去把大家都带到这里来吧。我估计我们天黑之前可以走到河边。”
“嗯。不过,先歇歇脚吧。”
“嗯,我也觉得好累。”
他们相互挨着,坐在坡顶上。他们下方不远处就是沙泰河。这时,阿坚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阿和,他想表扬她,想要就先前对她说的过分的话道个歉,却不知怎么开口。
“你抽烟吗?”她打破僵局问道。
“哪儿有烟抽啊?”
“我有一支。你没注意刚才我在外面捡东西吗?是一个沙龙烟盒,不过只剩一根烟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那根烟,擦了根火柴,把烟点着,深吸了几口,然后递给阿坚。
“等于说,美国鬼子离这里不远了。”阿坚沉吟地吐了一口烟,看着烟盒。
“也不一定。我们也有很多沙龙烟啊。不过,我们确实应该带上一把AK步枪。”
“嗯,不过,我担心我们走了之后,万一美国佬靠近伤员们,他们没法逃跑,如果有枪,还能抵挡一下。所以,他们比我们更需要枪,毕竟子弹不多了。咱们要格外小心躲避敌人,避免交火。咱们的任务就是悄悄地把部队带到河对岸去,明白吗?”
阿和点了点头,向他伸手要烟抽。他直接把烟放到了她的双唇中间。
“你抽烟啊?”
“不,平时不抽的。只想和你一块儿抽着高兴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好紧张啊。”
“你当兵多久了?”
“我是1966年南下到B战区的,当兵两年了。但是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西原地区,所以对这个地方不是很熟。这次伤亡最惨重了,真是太糟糕了。你说,战争是不是还要打很久啊?”
“我觉得战争才刚刚开始呢,现在到处都一样,都很惨。”
直升机的声音传过来了,还隐约听见远处大炮沉闷的响声。
“你一定要记住路线啊!”阿和忽然焦急地说。
“嗯,不过,你不是记得更牢吗?”
“是。可是万一我再犯错,你把我杀了怎么办?”
“啊?你在说什么呢!那不过是气头上说的话。”
“不,我知道是自己的错,我是认真的。我的老家在海后,我是在海边长大的。我对丛林里的道路老是容易搞混,所以到了岔口的时候你提醒我一声啊。那会儿你离开湖边的时候,我害怕极了,我不敢承认我忘了路。幸亏碰到了那块人头形状的石头我才想起来,才安心找到了路线。”
“你去B战区的时候多大啊?”
“18岁。当兵两年,不长,所以还没适应。”
“谁适应得了这种生活呢?”阿坚长叹一声,把烟扔到地上,然后说道,“在这儿等我。我一个人回去把大家接过来。你就在这儿休息休息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会很艰苦的。”
“不要,哪能这样呢?我是带队的,那是我的责任。而且一个人坐在这里,我会很害怕的。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那就一起回去吧。”阿坚轻轻地说道,把手搭到她的肩膀上。
后来,她慢慢将头靠在了阿坚的肩膀上。他们那样甜蜜地依偎了好一会儿,直到一架敌机飞过来的呼呼声惊动了他们的恬静。阿坚把阿和扶起来,他们赶紧往回走。这时太阳已经隐遁在山峰背后,夕阳染红了山坡。阳光下,他们的影子越拉越长。天快黑了,他们在沉默中焦急地赶路,空气中有种紧张的气氛,黄昏的树林是那样寂静,只能听见他们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
阵阵晚风吹过,传来些许枯树枝断裂的声音。一条响尾蛇在他们眼前摇摆了一下就不见了踪影。他们原路返回,刚刚经过人头形状的石头,转弯,就闻到了从鳄鱼湖刮来的风中浓重的土腥味。大约再走10分钟,他们就能回到伤员们藏身的那片竹林了。然而,当他们快走到竹林边时,发现有异常的动静,鸟儿显然是受到了惊扰,从林子里飞了出来,有的落到林外的空地上,有的飞上天空消失了。等他们靠近密密麻麻的竹林时,阿坚愣住了,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响,他脸色苍白地拉着阿和蹲下。
是美国鬼子!
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就隔着一片树林。敌人还没有发现他们,显然敌人也是刚走入这片林子。不过他们是从另外一个方向来的,和他俩来的方向只差一个很小的角度。要是他俩再晚那么一点点,就会和美国鬼子的排头兵遇上。实际上,阿坚最先看见的是一条军犬。那条军犬从林子里蹿出来,然后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阿坚的左边,只隔了一片草丛。
那条军犬很大,跟一头小牛一样,毛是灰色的,两肋旁边还有斑点。它用鼻子在地上不停地嗅着,很快站在了阿坚面前。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