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在那两位少女之间的空气简直凝重得可怕，没看那个骨瘦嶙峋的男人都不敢抬头了么。

“嗯，跟我来。”弓冢五月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半句话都不敢和身后的三人说。她不知道这时候插嘴会发生什么，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总感觉这会被那个巫女一烟袋抽掉脑袋的样子。

一行四人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一路来到了暗影城角落的大院前。这里的前身应该是本地的大户，房子周围还耸立着一圈围墙，内里的建筑飞檐雕壁、古色古香，透着股贵族的气息。

围墙内传来一阵轻柔的吉他声，合着少年独有的稚嫩声音。歌声虽然明快，却带着难掩的沧桑，完全不似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样子。

“就是这里了。”弓冢五月领着众人走进大门上开着的小门，一路上声音都压得极低，仿佛不忍打扰歌者的演奏，“今天是维诺和薇拉希拉为大家表演的日子。除了战斗之外，他们只在这里才会进行表演呢。”

就在说话的功夫，众人穿过中堂，来到了庭院之中。迎面所见，便是数十个小小的脑袋，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场地中间。

在那里，一位看起来只有16岁的黑发少年抚琴而歌，看向孩子们的目光中满是温柔。在他身前，是一位应乐而舞的银发少女。

水袖翻飞，身姿旋动。

银发似霜，春颊微红。

眉目含情，清眸却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少女宛如一位谪落人间的神女，诠释着现实的《洛神赋》。

当曲终人歇之时，庭院内一时寂静无声。直到少女走到少年身边时，那些年幼的孩子们才满面通红地鼓起掌来。

“是不是很棒？”弓冢五月小声道，眼睛中带着亮闪闪的光，“我求了他们好久的，他们才肯让我们旁观呢！。”

“……歌好，舞也好。”词汇贫乏地许天时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祸灵梦竟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道：“歌好，舞也好。哀家不虚此行。”

“是《洛神赋》呢。”先代巫女赞叹道，“好些年没见过这么纯正的洛神舞啦。”

爱丽丝叹了口气，轻声道：“就是乐器太差，没能表现出那少年的全部实力。而且少女的衣服也不怎么合身，这，大概是仅有的瑕疵吧？”

“那个……维诺和薇拉希拉？”许天时走到二人身边，试探着问道。

少年和少女看了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不错的表演，让人眼前一亮！”

维诺沉默片刻，低声说道：“能做的，只有这些。”

他看了看不能言语的薇拉希拉，声音中带着一丝忧伤，一丝无奈，一丝痛苦。

“能做的，只有这些。”

第六百八十八章“我曾以为自己是后宫王，直到我遇见了志贵”

“‘只有这些’？”祸灵梦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许天时，话语中满是严厉的意味，“真的‘只有这些’？”

维诺面上毫无表情，目光中带着丝丝不解。他在今天之前都没见过这些人，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用教训熊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

“那个……博丽小姐？”一旁的弓冢五月有点不知所措，她总觉得面前这位巫女装扮的姑娘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对方不该是这么……有人情味的人啊？

祸灵梦没搭理五月，只是自顾自地从袖中抽出两张红黑色符纸。霎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开来，周围的空间仿佛化作了无边血海之景，令人几欲发狂。然而气味和景象只持续了不到一瞬，快得让人几乎以为这是幻觉。

“让哀家告诉你，什么才是所谓的‘只有这些’。”

少女手指一晃，轻轻地将符纸贴到了维诺和薇拉希拉额头上。她的动作明明慢得不可思议，偏偏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天时，这便可以了吧？”祸灵梦回头望向许天时，面上虽然和往常一样没带表情，话语中却带着些许邀功的意味。

“……嗯，谢了，祸。”许天时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祸灵梦嘴角微微勾起，一时间百媚顿生。可惜这笑容也只是昙花一现，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不用道谢，哀家自身也有点好奇。呵，那东西竟然在这里，真是有趣。”

话虽这么说，若不是许天时当时流露出想要帮助这二人的念头，纵使维诺身怀原始洪荒世界泰坦们的种族神器，那又与祸灵梦何干？

“啧，烦人的家伙。”

爱丽丝不明所以地咂了咂嘴，脸上微现不豫之色。

“那个……你到底做了什么？”弓冢五月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说句话，虽然她心中怕得要死。

祸灵梦瞥了她一眼，淡然地答道：“帮他们找到真正的‘只有这些’。”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两张红到发黑的符咒已经淡化、消失。

维诺和薇拉希拉像是做了一场梦似地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双手。他们身上散发出不明的气息，好似脱胎换骨似地，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是……什么？”维诺总感觉自己刚刚经历了一段极为漫长的时光，细细回味时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原本才LV1的能力此时已经飙到了LV6。

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薇拉希拉朱唇微动，可惜一丝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她隐约觉得自己有很长一段时光是可以像正常人那样说话的，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残酷的结果。

“不过是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只有这些’。”祸灵梦也没管自己的所作所为对普通人来说有多惊世骇俗，一如既往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