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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以最美好的方式道别。到了午夜,他起身下床,把那件弄皱的白丝睡袍挂好,然后,遵循他们家族的传统,无声地从这栋房子里消失。
法汉镇位于伦敦近郊的萨里郡,从伦敦的滑铁卢车站搭乘火车,约四十分钟便可抵达。这地方极具历史风味,向来不受现代生活影响,总以独有的步调行走世间。在承平时期,这里是伦敦富人喜爱的高级住宅区,也是忙乱的都市人一日游散心的好去处。然而,这一切都因战争而改变。
现在,小镇上的店铺全用木板封住窗户,家家户户的后院里都凸起了一个人们已司空见惯的“安德森式防空洞”。镇上原本典雅高贵的铁栅栏都已被拆下运至工厂,熔铸成各种军需装备。每天早上,总有长队排在供应蔬菜的商家前,游客则匆匆经过此地前往更远离都市的安全地带。到了夜晚,从已被炸毁的法汉城堡残存的窗台俯瞰,可以看见镇上的居民提着装有防毒面具的棕色小袋匆匆往家赶,还不时紧张地望向天空。战争的魔爪早已伸至这个宁静的小镇。
贾斯帕·马斯基林报到的单位就驻扎在法汉城堡。在这里,他将学习行军列队、立正稍息和军人礼仪,并且学习如何制造幻象以蒙骗那支史上最强的军队。
皇家工兵伪装训练发展中心的第一堂课在十月十四日开始。三十个男人脱下平民服装,换上笔挺军服,举起右手宣誓效忠皇室、宪法和国家。在接下来的茶会上,这群新手不时地整理身上挺括的军装,努力装出老兵的腔调。但基本上,他们只是每隔几句话就响亮地加进一句:“该死的德国佬!”
训练中心组织严谨,指挥官是贝丁顿中校,主任教官是巴克利少校。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巴克利是所罗门手下的一名工兵军官,而所罗门原本是一名画家,他在战争时期照实际记载写下一本关于伪装的著作。这本书不厚,而且其中所使用的伪装技巧不外乎以伪装网隐藏大炮阵地、以闪光弹妨碍热气球上的观测员、在树梢上张开帆布以让临时指挥部能在底下安全运作,或是把狙击手藏在枯树干中送到交战地带。但是,这种种做法已远超一般人的经验,因此军方便从伊顿的一家食品店中把巴克利找回来,指派他担任工兵训练中心的主任教官。
“你们到这里是来学习伪装这门艺术,”在开训的第一天,巴克利站在歪歪扭扭的队伍前大声吼道,“伪装就是把东西加以改扮,好让敌人搞不清楚你在干什么;要不就是把东西藏起来,让他们因看不到而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好了,我这样解释会不会太快?各位是否都懂了?”
没有人回答。
“很好,”他继续说,“看来未来我们一定可以相处得非常愉快。”
就巴克利本身而言,让他来教导伪装课程根本就是一大讽刺,因为不管他置身于哪个群体,都一定会成为最显眼的人物。他和马斯基林差不多高,体格却是他的两倍,而且还有一头乱蓬蓬、浓密又醒目的姜黄色头发。他的眼珠是绿色的,颜色极深,配上漫不经心地横过额头的眉毛,再加上苍白的皮肤,使他的外貌流露出一种诡异的气质,像极了爱尔兰的国旗,而他也以此为傲。不过,他最符合爱尔兰特质的是那出了名的火暴脾气。“我小时候脾气就很坏,”他警告所有人说,“而且到现在都没改。”他说得一点没错。有时他心情不好,便会摔电话或桌上的东西,也常常一个人苦思至半夜,气恼法汉镇离战场太远,害他虚掷光阴。
巴克利知道伪装是一门视觉艺术,因此他协助贝丁顿从各个行业挑选适当的人才。这支未来的伪装部队有许多人是他亲自访谈招募而来,但也有像马斯基林这样,先前并未和他接触过,只因负责招募的军官不知该把他们编到哪里,才送来此地。如此一来,这支部队就变成了一个奇怪的组合。除了魔术师马斯基林,部队成员还包括著名的女装设计师斯戴贝尔,画家出身的休斯—斯坦顿、席果、戈尔和特里维廉,学设计的西克斯、詹姆斯·加德纳和哈文登,雕刻家柯德尔,牛津大学动物伪装行为学专家法兰克·诺斯(他四十二岁高龄,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马戏团经理唐纳·金斯利,动物学家柯特,专业艺术鉴赏家梅尔(此人竟然从伦敦博物馆搬来卢奥和马蒂斯的画以装饰部队的房间)和伦敦西区的布景设计师杰克·基夫。此外,他们的同学还包括一个修补宗教艺术品的工匠、一个电器技师、两名染色玻璃师傅、一个杂志社编辑、一名《笨拙》周刊的漫画家和一个超现实主义诗人。
对巴克利来说,想把军纪教育落实在这个充满创意的团体,确实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在训练的前几周,尽管这些人以军史上最怪异的方式向他敬礼,但他还是一一回礼。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在行军操演中,虽然很多人的手脚都缠上了绷带,却没发生什么严重意外。不过,他还是放弃了武器操练,只对他们说:“如果你们可以假装肩上的木棍是步枪,我就能假装你们都已经知道该如何使用它们。”
课程包括一般军事教育、伪装学原理与运用以及体能训练。巴克利很快发现有些学生比他还懂得伪装方面的知识,于是索性要他们讲授个人擅长的题材。马斯基林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过去他花了许多时间研究如何用灯光和阴影来蒙骗观众,这些经验使他在这个部队中成为极佳的指导老师。
一群男人长时间相处后,很自然便会发展出坚实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