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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郑裕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丢到他面前,说道:
“这是从洛卿房中搜出的药方,也得到城主府郎中的认定。上面有几味药,很有意思,避子草、红花、麝香……”
他顿了顿:
“都是避孕之物。”
“而这张药方的时间,正是她生孩子的前后时间。”
高世廉额头冒出冷汗。
“第三,”
郑裕伸出第三根手指:
“当年老族长沙赫,真是病死的?”
三个问题,像三把刀,一刀比一刀狠。
高世廉瘫坐在地,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郑裕不再逼问,转身走出牢房,对狱卒道:
“带洛卿过来。”
片刻后。
洛卿被拖了进来。
她比高世廉更不堪,刚被按在椅子上,就哭喊起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别用刑!”
郑裕坐在她对面,平静地看着她: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从你和沙震天相识开始。”
洛卿抽泣着,断断续续开始讲述。
故事并不新鲜。
皇庭要掌控赤沙城,选中了沙震天这枚棋子。
她被训练成细作,以‘赏赐’的名义送给他。
高世廉不是她哥哥,是她的红楼贵客,后被他纳入妾室,也是这个计划的主要执行者。
至于两个儿子,都是高世廉的。
沙震天一直都不知道,还为有两个儿子而宠幸洛卿,冷落原配和沙雪。
她知道西南王不会放过他们,难逃死劫,主动交代,是想求西南王放过两个对他构不成威胁的两个儿子。
“老族长呢?”郑裕问。
“是……是高大人安排的。”
洛卿颤抖着说:
“他在族长的药里下了毒,又买通了医师,还有那几位长老,杀了老族长后,把沙震天推上高位。”
“这些年……”
审讯持续很久。
郑裕走出审讯室时,天色已微亮。
他手里拿着厚厚一叠供词,每一页都按着血手印。
血是高世廉的。
他还扬言自己的皇庭抚远司的特使,受皇权保护,西南王不能对他动刑,矢口否认自己的一切罪过。
只可惜。
郑裕只知道西南王,不知道北面有个皇庭,还有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为了让高世廉服,乖乖招供。
他让老狱卒剁了高世廉的一截手指,放进烧热的辣椒油里,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像毒蛇一样疯狂撕咬心脏,痛得高世廉尖声哭嚎。
他若是这点苦都受不了,也端不稳特使这口碗。
挺到十根手指都剁了,依然咬紧牙关。
毕竟郑将军在边上坐着看,场面不能血呼啦差,脏了将军的眼,可又得让高世廉招供,倒是要费些手段。
毕竟是吃这口饭的,连妖都能折磨的死去活来,更何况是属人的畜生?
两位老狱卒‘伺候’细皮嫩肉的高世廉穿上荆棘锁甲,随着带扣锁紧,沾染辣椒水的尖钩刺入皮肉,全身剧痛犹如碎尸。
要说这能扛下片刻。
可戴上脑箍后,随着金箍逐渐锁紧,头骨欲裂,神魂似要随之撕碎。
高世廉终于全部招供,用血淋淋的大手摁下手印。
郑裕回到沙震天的牢房,将供词丢到他面前:
“自己看。”
沙震天颤抖着手,捡起供词,一页页翻看。
起初是愤怒,接着是震惊,然后是绝望,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供词从他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他独眼空洞,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鬼哭。
“哈哈……哈哈哈……我沙震天……纵横半生……原来是个笑话……替别人养儿子……替别人背黑锅……我还亲手……亲手杀了老族长……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一头撞向石墙!
砰!
鲜血四溅。
沙承脸色巨变:
“快!拦住他!”
狱卒冲进去时,沙震天已经瘫倒在地,额头血肉模糊,但还有气。
沙震天被抬出去救治时,独眼里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他没死。
但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郑将军,洛卿和高世廉两人怎么处理?”
沙承恭敬问道。
“高世廉?”
郑裕蹙眉疑惑问道:
“什么高世廉?”
沙承指了指隔壁牢房:
“那位,皇庭抚远司特使,高……”
话到嘴边,突然明白了郑将军的意思。
“皇庭抚远司特使,高世廉?”
郑裕更疑惑了,嘶一声,认真问道:
“你见过这人吗?他来西南王地界,不去朱雀城寻西南王,来赤沙城做什么?”
沙承躬身道:
“属下记错了,从未见过此人。”
郑裕拍了拍对方胸前的官服,转身离开,去向西南王汇报。
城主府,偏厅。
陆元调息后,神色恢复如常。
沙雪、玉龙都在。
郑裕汇报审讯结果。
陆元听完,沉默片刻,替沙雪找台阶下:
“沙震天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沙雪接话,冷冷道:
“他若不起贪念,不恋美色,又怎会落入圈套?我娘、我哥、还有那么多族人……都是因他而死。”
陆元点点头,看向郑裕:
“高世廉和洛卿,你怎么看?”
“高世廉必须死。”
郑裕斩钉截铁:
“他是皇庭安插在西南的钉子,知道太多,不能留。洛卿……是赤沙城的人,想必沙小姐有些事想问她,还是交给沙小姐处理吧。”
很显然。
郑裕这个老江湖,不想干涉太深。
免得这个沙小姐跟西南王处深了,万一埋怨他处事不当,再回头找他算账。
厅内一阵沉默。
“王爷,”沙雪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