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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记忆告诉魏东生,纺织厂的工作非常辛苦,赶工时常常需要一天劳作十四小时。十四小时是什么概念呢?一日二十四小时,扣除八小时睡眠时间,仅有两小时的吃饭喘气时间,吃了早饭去工作,工作半日吃午饭,再工作半日吃晚饭,晚饭结束继续在昏黄灯下连轴转,最终躺倒床上时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不加班,可以吗?
答案是不可以。
纺织厂惯例扣押工资,狠心的资本家扣押三月,善心的资本家扣押一月。你如果不愿意加班十四小时,不仅这月活儿白干了,扣押的工资也要统统罚没。想拿到足额工资,必须老老实实听命干够工时。
可以控诉黑心资本家吗?
答案也是否。
首先,鲁藩官府根本不理会你的揭露。执政内阁之一的守旧派认为“食有劳,禄有功”:你想拿工资就必须为人家干活,你如果不满意薪俸待遇可以选择不干啊,太平洋又没有加盖,你不满意就滚出纺织厂、滚出鲁藩;另一家派系无为派则认为“候王若能守之,万物以自宾”“人能自治,不待禁而止之也”:没有君王的胡乱干预,内阁才能从容大治天下,既然内阁得益于君王无为,为何不能相信,没有内阁的粗暴干涉,纺织厂也能从容大治呢?简单来说,官府现在不管资本家黑心不黑心,更无意为工人提供劳动保障。
其次,资本家都有一定势力,他们或许不如地方官僚,却肯定强于普通工人。普通纺织工人若敢闹事,厂主随时都能喊来一群手持刺刀铳的保安队,铁拳镇压一切。凡此等等,留在纺织厂做工的工人,都是一群认命的老实百姓。
与辛苦劳作相反,纺织工人的待遇非常低,即使乖乖干满十四小时,月薪也只有1270文。除此之外,遇到市场寒冬时,纺织工厂还会时不时地歇业停工,届时纺织工人要么无处讨要工资,要么拎着行李寻找下家,生活简直毫无希望可言。
不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随着工业革命启航,工人群体规模越来越庞大,一些领袖正在尝试聚集力量与内阁或者说统治阶层谈判。当然,就工人群体究竟应该拥有多少权力,就为工人群体争夺权益的方式,不同的领袖有不同的想法,想法差异性进而形成互相敌视的路线斗争。
闲话暂且不说。
留在纺织厂工作,毫无希望可言。
即使你再有上进的主观意识,摊上十四小时级别的繁重劳作,可还有精力去学习进步?不把时间浪费在低端工作,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安生;把时间浪费在低端岗位,你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啊?
亲自体验纺织工人的苦难生活,必能明白那些抨击低端人口不懂提升自我价值的言论绝对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看客,或者说都是一些中产阶层自欺欺人的笑话。
九世历练告诉魏东生,努力奋斗语境或许专属于主流中产阶层。
贫穷阶层与努力奋斗无缘,不是因为努力没有效果,而是他们没有精力去努力。以学习为例,教育固然能够一定程度改变命运,可若穷到没有教育条件呢?譬如根本交不起学费,怎么去努力学习?即使教育免费了,一日三餐的钱呢?再进一步,即使教育免费且有了生活补贴,如果应试教育考纲改变了呢:假设应试教育突然素质起来,不考乒乓球考高尔夫,不考跑步考盛装马步,不考数理化死知识考灵活多变阅历,贫穷仍将大幅度削弱你的努力收益。中产阶层努力100能够得到60,贫穷阶层努力100却只能得到10。久而久之,贫穷阶层自然不会再醉心于低效率的按部就班努力奋斗。
统治阶层也与努力奋斗无缘,也不是因为努力没有效果,而是努力效果太少太弱。皇帝勋贵是努力奋斗就有结果的吗,公爵能够努力奋斗成皇帝?答案肯定是不能,皇帝靠血脉继承,没有皇子身份,你努力奋斗的终点是反贼。又如世家子弟或官二代官三代,都不是努力奋斗得来的,也很难通过努力奋斗更上一层楼。立身统治阶层一员,努力奋斗固然有一定价值或者说不可或缺,但更重要的却是机遇和舞台。
努力奋斗不能万能良药,它有一定的适用区间。
泛而泛之申论,或许一切美好词汇都有它的适用区间。
具体到第九世魏东生工作的这家纺织厂,氛围死气沉沉,毫无希望可言。魏东生暂时无意领导工人群体和资本家斗争,也不愿意浪费精力十四小时工作,索性次日就辞职走人。考虑刚转生时一无所有,倘若执意向厂主索要当月工资和扣押工资,肯定既浪费时间又没有效果,魏东生索性放弃了应得工资,卷起铺盖走人了事。
至于扣押工资这笔旧债,且等魏东生混出头来再与这家纺织厂算账。
离开纺织工厂,生活依旧艰难。
因为一些政治领袖正在聚集工人群体力量与统治阶层博弈,鲁藩近些年每座城市都空气紧张。当地衙门不仅刻意激化地域矛盾鼓励市民歧视低端劳动人口,更准许那些手铳插在后腰间的衙役、巡捕手持警棍随意逮捕可疑人等。似第九世魏东生这样的失业者,巡捕逮住就是一顿乱揍,而后随机遣返到某地。
本地土著歧视,官府棍棒驱赶,这就是魏东生面临的尴尬境地。
莫说第七世那样假借萧氏印刷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