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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提出给她调整岗位——从行政转到内训助理,工作更有发展空间,薪资也略有提升。领导说:“我看过你整理的培训材料,很有条理。而且你经历的事情,让你比很多人更理解什么是韧性。”
小洁接受了。新工作让她有机会学习新技能,也让她看到自己除了“受害者”和“母亲”之外的其他可能性。
晨晨的幼儿园老师反馈,孩子最近恢复了活泼,还交了一个新朋友。小洁在家长群里也不再完全沉默,偶尔会分享一些育儿资源,慢慢建立了几个温和的友谊。
梦境记录本上,最近一次的记录是这样:
“昨夜梦见自己在种树。树苗很小,但土壤肥沃。我每天浇水,看着它长出叶子。冬天来了,叶子掉光,我以为树死了。但春天一到,它又发芽,而且比去年更高。梦里我知道,这棵树会经历很多个冬天,但每次都会重新生长。——醒来后感觉:希望不是一种永恒的状态,而是一种重复的选择:在每次冬天之后,选择相信春天还会来。”
我在旁边备注:“小洁的心理韧性在增强。梦境意象从‘清理废墟’转变为‘种植新生’。”
但生活总有新的挑战。
一天下午,小洁接到林浩母亲的电话。老太太不知道儿子案件的全部,只知道小洁“告了林浩,让他坐牢”。电话里,她哭诉、指责、哀求。
“小洁,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这么狠心?”
“晨晨还那么小,你就让他没有爸爸?”
“林浩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不就是男人都会犯的错吗?”
小洁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解释。等老太太说完,她才平静地说:
“妈(她还是用了这个称呼),有些事您不了解。但请您相信,我做这个决定,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我们所有人都能真正地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儿子都要坐牢了,怎么重新开始?”
“坐牢不是结束,而是清算。”小洁说,“不清算,他永远背着那个包袱,我们所有人都在阴影里。清算了,即使有刑期,也是干净的刑期。”
老太太不理解,挂了电话。小洁知道,这段关系也走到了尽头——不是她选择的,但必须接受。
那天晚上,她给晨晨讲睡前故事时,孩子突然问:
“妈妈,奶奶今天打电话是不是哭了?”
小洁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一点点。”晨晨说,“奶奶是不是生妈妈的气?”
小洁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是的。因为妈妈做了一件奶奶不理解的事。”
“那件事是对的吗?”
“妈妈相信是对的。”
“那就好。”晨晨钻进被窝,“老师说,做对的事有时候会让别人不开心,但还是要做。”
小洁的眼眶热了。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谁教你的?”
“动画片里看的。”晨晨笑了,“超人救人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弄坏大楼,有人生气,但他还是救人。”
童真的类比,却道出了深刻的真理:正确的事不总是受欢迎的事,但依然要做。
四个月的最后一天,小洁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她去云隐茶馆见了陆景明,最后一次以“寻求解梦”为目的的拜访。
陆景明给她泡了一壶陈皮白茶,香气醇厚。
“你的梦境已经基本正常化了。”陆景明听完小洁近期的梦后说,“镜像世界完全破碎,你现在做的是普通的梦——反映日常焦虑、希望、处理的普通梦境。”
“那琉璃吊坠还需要戴吗?”
“看你自己。它已经完成了保护你、提醒你的使命。如果你觉得戴着舒服,就继续;如果觉得是负担,可以收起来。”陆景明微笑,“你不再需要它来区分现实与梦了,因为你已经学会了自己区分。”
小洁摸着颈间的吊坠,它温润如常,不再有剧烈的发热或发冷。
“谢谢你,陆老师。”
“不客气。这是我的家传使命。”陆景明递给她一个小木盒,“临走前送你这个。里面是安神香,自己调的。睡不着时可以点一支。”
小洁接过,道谢离开。
走出茶馆时,西城旧街的阳光正好。老街上人来人往,生活如常。她突然意识到,这四个月的惊涛骇浪,在世界的广阔背景下,只是一段个人史。但这段个人史,对她而言,就是全部。
第二件事:她约我见面,给了我一份文件。
“这是我授权的副本。”小洁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晨晨想知道全部故事,或者我需要有人帮我解释,你可以用这个。”
文件包括:案件的关键时间线、她的心理历程记录、梦境记录的精选、以及一封写给未来晨晨的信。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我问。
“我会。但也许那时我已经不在了,或者我说不清楚了。”小洁平静地说,“而且,你是见证者。你的视角是客观的补充。”
我接过文件,感觉手中沉甸甸的——这不只是纸张的重量,而是一段人生的重量。
“寒,”小洁看着我,“这几个月,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撑不过来。”
“我只是做了朋友该做的。”
“不,你做了超越朋友的事。”小洁微笑,“记录者的角色,让我感觉自己的痛苦被看见了,被尊重了。这很重要。”
我们坐在咖啡馆里,窗外是黄昏的城市。夕阳给建筑物镀上金色,街灯陆续亮起,夜晚即将来临。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我问。
“等案件开庭、宣判。继续新工作。陪晨晨长大。”小洁搅动着咖啡,“还有,我报名了一个心理学课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