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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型血。晓鹏在脑子里快速计算:Ab型+o型,子女可能的血型是A型或b型。
合理了。
但为什么父亲要隐瞒真实血型?仅仅因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那我的血型呢?”晓鹏问,“我是o型。如果爸是Ab型,妈是o型,我应该是A型或b型,不可能是o型。”
这下,父母彻底沉默了。
良久,父亲才说:“你的血型……随你亲生父母。”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晓鹏心上。虽然已经知道自己是领养的,但“亲生父母”这个词从父亲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一阵眩晕。
“他们是谁?”晓鹏问。
“不知道。”母亲摇头,“福利院只说你是在医院门口被发现的,襁褓里有一张纸条,写着你的出生日期。其他什么都没有。”
“玉坠呢?”晓鹏脱口而出。
父母同时愣住:“什么玉坠?”
“一块小玉坠,用红绳系着。”晓鹏描述着梦里的细节,“塞在襁褓里的。”
母亲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梦里梦见的。”晓鹏说,“最近一直在做怪梦,梦见一个女人,把婴儿送走,塞了块玉坠。”
父亲猛地站起来,又缓缓坐下:“那块玉坠……确实有。我们收起来了,觉得不吉利,就没给你。”
“在哪儿?”
“在家里的抽屉里。”母亲小声说,“你想看的话,妈拿给你。”
晓鹏点头。他看着父母,这对养了他三十年、爱了他三十年的父母,此刻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心里的愤怒、委屈、背叛感,和三十年的亲情搅在一起,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晓鹏,”父亲开口,声音哽咽,“爸爸对不起你。不该瞒你这么久。但是……但是爸爸真的爱你,和爱晓铭一样爱。你信爸爸吗?”
晓鹏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睛,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骑自行车,手一直扶着后座不敢松;想起高考前,父亲每天早起给他煮鸡蛋热牛奶;想起工作第一年,父亲偷偷往他包里塞钱……
“我信。”晓鹏说,眼泪终于掉下来,“但我需要时间。”
七、第三个梦
那天晚上,晓鹏留在医院陪夜。晓铭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床边,轻声问:“哥,你怎么没睡?”
“睡不着。”晓鹏说,“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晓铭顿了顿,“哥,我今天听见爸妈在门外哭了。是因为我的病吗?”
“不是。”晓鹏给他掖了掖被子,“别多想,好好治病。”
晓铭看着天花板,忽然说:“哥,如果……如果我治不好,你要照顾好爸妈。”
“胡说什么!”晓鹏声音严厉起来,“一定能治好。”
晓铭笑了,笑容虚弱:“哥,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往肩上扛。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像亲生的。”
晓鹏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你更懂事,更孝顺,更像爸妈的孩子。”晓铭闭上眼睛,“我太任性了,总惹他们生气。”
晓鹏握住弟弟的手:“别瞎想,睡吧。”
晓铭很快又睡着了。晓鹏坐在黑暗里,听着弟弟平稳的呼吸声,心里乱成一团。
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三十年的朝夕相处,三十年的亲情,难道抵不过那一纸基因?
但他还是想知道。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抛弃他。那块玉坠,那些梦,都在指向某个被隐藏的过去。
凌晨,晓鹏趴在床边睡着了。做了第三个梦。
这次不是在房间里,而是在一个走廊上。长长的走廊,两边是门,门上有编号:103、104、105……像是医院或福利院的走廊。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在走廊上走。男孩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走到一扇门前,门开了。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门口,弯腰对男孩笑。男孩怯生生地躲到女人身后。
女人蹲下来,对男孩说了些什么。男孩抬头看着她,然后慢慢松开她的手,走向那对夫妇。
门关上了。
女人在门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走到走廊尽头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全是泪。
晓鹏在梦里跟着她,想看清她的脸。这一次,女人转过来了——
一张陌生的脸。四十多岁,憔悴,但眉眼间有种熟悉的轮廓。像谁呢?
像镜子里的自己。
晓鹏惊醒了。
窗外天蒙蒙亮。晓铭还在睡。晓鹏站起来,走到病房的卫生间,打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梦里的女人,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真的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她是……亲生母亲吗?
如果是,为什么抛弃他?又为什么在福利院工作(梦里她似乎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那块玉坠是怎么回事?
还有,为什么这些梦现在才开始出现?是因为弟弟的病情触发了什么?还是因为他发现了身世秘密,潜意识在试图拼凑记忆?
晓鹏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些。他拿出手机,给我——寒——发了条信息:
“寒,最近遇到一些事,可能需要聊聊。关于身世,关于梦。你什么时候有空?”
发完信息,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新的一天开始了,弟弟要抽血检查,父母会来换班,他要去上班(虽然请了假,但有些工作必须处理)。
而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里的秘密,那块即将见到的玉坠,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梦,都在等着他。
血缘之外,是什么?是三十年的养育之恩,是病床上弟弟期待的眼神,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