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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往独来。
可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就是非常不情愿一个人走出家门。而不出去又实在闷得慌!她觉得今天如果不出去透透气,自己马上要成了沙滩上的鱼了。
现在,胡小明才明白:原来自己潜意识里面对今天出行的事心存畏惧,是因为早有预感!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罢了。
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不声不响的女人——阿泰的老婆。
那是一个黑黑瘦瘦、寡言少语的小个子女人。
在认识阿泰之后的相当一段时间内,个性自我的胡小明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存在。她一直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自己不逼迫阿泰抛弃妻子另娶自己,就不会对那个无辜的女人构成什么伤害。
毕竟那女人连自己丈夫与胡小明的关系都一点儿没有察觉。
可是有一天,胡小明在一次企业与媒体联欢会上见到了阿泰妻子的时候,她才强烈地感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那个面带病态的女人对她谈起了自己与阿泰当年创业时的情形,胡小明不禁对这瘦弱的女人肃然起敬。继而,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也就是从那天起,她开始对阿泰采取了冷淡的“降温”态度。她真的不想再跟阿泰保持这种不清不楚、令人连觉都睡不安稳的关系了。
可是每当她在脆弱的时候,却又情不自禁地首先想到向阿泰求援。
正是这种复杂的心绪和诡秘的情绪,让阿泰近来一直觉得无所适从,他的情绪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跟胡小明情绪的反常是成正比的。
自从开放以来,由于北方女孩子的大举进攻,导致了多少家庭悲剧,引发了多少恶性仇杀,胡小明是一清二楚的。她不想成为这类无聊故事的主角!所以阿泰有时候想请她一道去“新马泰”旅游什么的,她从来没有答应过。
作为一个新闻记者,有了这种事,总是不大光彩的。虽然在广东,没人爱管这个闲事,但是胡小明不想随意伤害一个同类,尤其是阿泰妻子那样无辜的女人。
当然,她更不想因为这种事埋下任何仇恨的种子。
一个能够在仇人面前若无其事,不动声色的女人,如果动起干戈来,会是什么样儿呢?像胡小明这样毫无城府的女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吧?
胡小明想,阿泰再恨她,还不至于这么快就置她于死地。他是因为怕她离开,才这么发疯的。说不定,这一回就是那个女人派了杀手来索命的!现在想花几个钱买谁的人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不过,还有一件事也不禁让胡小明心中犯嘀咕。
上半年的“打黑扫黄”行动,胡小明是驻市公安局的特派记者。她不仅把每次有影响的大行动都从头到尾、图文并茂地做了详尽生动的报道,还多次现场参加了突击行动。
她拍的胶卷里居然把一个当时躲在角落、随后逃之夭夭的黑社会匪首的丑态摄录下来。后来警方根据这张照片确认了这个平时在政府机关当着小头目、道貌岸然的家伙,就是他们要找的控制当地娱乐场所的黑社会的头目之一。
可是最近她又听说,那个机关的小头目能量大得很,居然已经保外就医了。
丁浩两天前对她说的话,这会儿又十分清晰地响在耳边:“小明,要适可而止。有些事最好不要碰,都是些要命的事!”
丁浩是报社采访部的一个“老青年”,最近他正在不停地向胡小明表示“好感”。有时候为了能请她吃一餐饭,可以把报社的任务临时推给别人,以便在时间上与忙得“上天入地”的胡小明的作息表相吻合。
她不得不承认,丁浩是个识时务的男人,他对她的提醒都是善意的。可是他的观点她不敢苟同。
此时此刻,丁浩那在沿海一带少见的魁梧身材,高高的鼻子,还有他那有几分故意做出来的宽容表情,都一一浮现在胡小明面前。她感到此时的丁浩,正如一则电视广告中说的:“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要是他在这里,看到胡小明的狼狈相,肯定会得意地说:“看!不幸被我言中了吧?”
一缕微弱的光线,突然从不确定的方向一划而过。胡小明一激灵,从胡思乱想中醒过神来。
是过路的汽车!看来公路距这里并不远。可是胡小明一时还无法确认它的方位。
对呀,向过路车求援!胡小明被这个念头激动得浑身打了个冷战。
刚要打开车门,她却突然住了手。
这里是什么地方?人见人怕的垃圾场!过路车很少不说,即使有车过,也不一定敢停!一旦停在烟雾弥漫的路段上,就成了其他车的路障,无异于找死。
再说本地人是不管闲事的。你一个女人夜里站在马路上拦车,过往司机不把你当成拦路抢劫犯设下的“美人计”才怪!
最主要的是,胡小明摸不清汽车外面的具体情况。
万一那部黑色皇冠就潜伏在附近等她出洞,岂不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胡小明想起了电话。
她摸了一下,刚才在路上情急之中扔下的电话,现在已不知去向。
她不敢打开车内的照明灯,那会暴露了自己的动静。只好钻到汽车的每个角落,在黑暗中仔细地摸索。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胡小明终于摸到了她的手机,可还是没有信号。
胡小明茫然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绝望。她明白自己的确是被人仔仔细细地算计了!黑色皇冠所以选择这个垃圾场下手,就是因为这一带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