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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10点20分。
胡小明无心再洗什么澡。
她穿好衣服,坐在卧室的梳妆镜前梳理长发。胸口里像揣着一窝小老鼠一样,百爪挠心。
刚才一路上发生的事,又不由得一一闪现,胡小明觉得自己的头皮一炸一炸的,头发怎么梳也梳不顺溜。
胡小明眼光涣散地对着镜子,握梳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
突然,镜子里有一道微弱的白光一闪。
胡小明打了个激灵,眼睛忙在镜子里寻找那束光的来源,可看到的是她自己背后的一面墙壁。
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便不去想它。
就在这时,墙壁上又白光一晃,她几乎是同时猛地回头,那里还是一面静静的墙壁。
胡小明的心“嗵嗵”狂跳了几下,以极慢的动作悄悄往回转头,就像怕惊动了谁那样,一点儿,一点儿。好像她转过去的不是她自己的头,而是一碗装得太满、一不小心就会洒掉的烫牛奶。
胡小明惊恐的眼睛落在了窗子上,她发现自己在匆忙中,没有关严窗帘,靠近天棚的地方,露着一条三角形的缝儿。那光也许就从那里透进来的。
可那光的来源又是什么呢?胡小明想起每次到阿英宿舍去,晚上临睡前,阿英都要郑重其事地仔细检查窗户、房门,检查武器,还要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儿缝都不能留。
胡小明老是拿这个取笑她:“你当警察当得快要得病了,草木皆兵!”
阿英总是什么也不说,只管认真地把她正在做着的事做完,才松一口气,放心地进卫生间洗澡。
胡小明现在才明白阿英的谨慎不是多余的。她深呼吸了一下,想学着阿英的样子,到窗前去观察一下外面的动静。当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刚要掀开窗帘一角,猛然意识到不对,就又回来关掉所有的灯。
她摸着黑往窗前挪过去,手触到窗帘后,又停住了。
她不知道窗外的阳台上是否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正趴在窗户上向里面窥探。她的手抽回来,在自己的额上抹了一下,汗水淋淋的。
她不敢想像,当她揭开窗帘时,自己的鼻子正对着外面那歹徒的鼻子,将会怎么样。
可是如果不把外面的情况弄个清楚,这一个晚上她是没法安宁地呆在这儿的。
胡小明咬了咬牙,果断地伸出手去——
一声尖锐剌耳的啸叫,突然在屋子里响起来,胡小明“哇!”的一声,原地跳了起来。她看到黑洞洞的房间里,有一点绿色的鬼火在明明灭灭。当声音响到每二次的时候,她才觉醒过来——那是手机在响!
是阿英的电话!
“你怎么偏偏这时候……你怎么能……这样!”胡小明手抓着电话,腿在打着哆嗦,语无伦次地埋怨着。
“听着!”阿英好像一点儿不关心胡小明此刻的情绪,她的声音里透出的冷静和果断,毫无感情色彩,就像正在对着她的下属发布命令:“你马上离开现在住的地方,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
“什么?”胡小明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急得恨不能从电话听筒里把阿英给扯出来:“你说什么呀?让我离开……?”
“马上走!不要开车,别对任何人讲。”阿英还在像机器人一样发出各种各样的指令。
胡小明的脑子根本就转不过弯来,她机械地重复着阿英的话,突然意识到这些话的含义,吃惊地反问:“什么?你让我不开车离开?马上走?”
“别重复我的话!听到没有?别在电话里重复我的话!你只管听着,好好记住就行!”阿英怒气冲冲地提高了声音,紧接着又压低了声音,好像她的身后不远处就有人在偷听。
胡小明可以想像得到她说这话时紧张而急迫的样子。
她只是弄不明白,阿英让她这样,又让她那样,为什么不说明原因?她怎么不想想:这深更半夜,不让她开车走,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阿英不让胡小明重复她的话,说明现在她所在的房间也许已经被人窃听。
胡小明想到这儿,马上强抑住心里的恐慌,仔细听着阿英下面的话:“别问那么多!我们没时间了!你快点儿离开现在住的地方,找个地方,躲一下。”
胡小明刚要问她,岛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供她藏身,可是阿英又好像故意要打断她似的,小声交待她:“记住:手机要一直开着,关掉铃声,启用震动系统!”
“咝……”阿英的电话断了。
胡小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强撑着才没有瘫在地上,可是两条腿软得犹如被抽掉了骨头。
历来自信的胡小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魂。
胡小明飞快地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过了,可是,没有头绪。
不能开车!也就是说,她必须得穿着她那双漂亮的高跟鞋,在荒山上连滚带爬地逃命。
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还有,天这么黑了,去哪儿?去敲岛上老百姓的家门,求人家收留一个晚上?显然不行。
像她这么漂亮的年轻女人,即使男主人同意,女主人也是通不过的,何况她讲的是一口普通话!广东女人对讲普通话的外省女子有种强烈的敌意,因为这些女人当中有不少都是让男人发疯般地着迷,继而一掷千金,最后乐不思蜀的女人。
对他们说,她遇到了险情?笑话!人家不把她当成疯子、骗子才怪呢!
在山上的灌木丛中或荒草地里躲一夜?胡小明马上否定了这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