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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胃里一阵痉挛。好在平时的训练教会了她如何忍耐。弗农和贝拉芮还就这个话题在继续聊,但利迪娅满脑子想的全是:她吃了她的朋友,一直待她很好的朋友。
愤怒一点点地累积着,她多孔的身体很快就装满了反叛的念头。她多想袭击她那自鸣得意的资助人啊,但她的愤怒毫无用处。她的力气太小,根本伤不了贝拉芮。她的骨头太脆弱了,体形也太纤弱。凡是她弱的地方,贝拉芮都很强。利迪娅绝望地颤抖着,然后司提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他低声向她传授着他的智慧。她是可以战胜贝拉芮的。这个念头让她高兴得脸都红了。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贝拉芮低头看了看,“利迪娅,去把衣服穿上再回来。你们上市之前我得把你和你姐姐介绍给每个人。”
利迪娅蹑手蹑脚地往她的藏身洞走去——如果伯森没有找到它的话,小瓶子应该还在那里。一想到小瓶子可能已经不见了,司提芬最后的礼物可能已经被那怪兽给毁掉了,她的心就怦怦直跳。通往厨房的仆人专用通道里灯光昏暗,利迪娅潜行其中,她每走一步都感到焦灼不安。
厨房里非常忙碌,挤满了正在给客人们准备食物的人。利迪娅又是一阵反胃。她怀疑还有托盘上放着司提芬的遗骸。炉火通明,众多炉灶发出的声响连成了轰鸣声,利迪娅趁乱溜了过去,她像幽灵一样顺着墙边飘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他们都忙着给贝拉芮干活,他们不假思索、不顾良知地执行着她的命令,真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奴隶。贝拉芮要的就是这样的恭顺。
利迪娅冷冷一笑。既然贝拉芮这么喜欢让人服从,那么她很乐意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背叛。她会倒在地板上死去,当着她女主人的所有宾客,毁掉贝拉芮一生中的完美时刻,让她蒙羞,让她独立的希望化为泡影。
利迪娅溜过食品储藏室外的拱廊,储藏室里面没有声响。大家都忙着上菜,为了喂饱贝拉芮一伙人,他们像狗一样奔忙不休。利迪娅在储物堆间游荡,她经过装油的木桶和装满洋葱的麻袋,又走过嗡嗡作响的巨型冷冻箱——这些铁家伙的肚子里装着半爿半爿的牛肉,来到储藏室尽头又宽又高的储物架前。她爬过罐装的桃子、番茄和橄榄,到了放在高处的豆类旁边。她推开一罐扁豆,把手伸了进去。
她的手在狭小的藏身空间里来回摸索着,有那么一会儿,她以为小瓶子不见了,但随后她就将那玻璃吹制的袖珍凸肚瓶握在手心里了。
她从架子上往下爬,一边小心谨慎地避免弄断骨头,一边嘲笑自己,其实事到如今骨头会不会断已经不再重要了。她匆忙地穿过厨房往回跑,从忙碌的忠仆们身边经过,然后沿着仆人专用通道前行,一心想着自杀。
她在晦暗的通道里跑得更快了,她微笑着,很高兴自己再也不用偷偷穿过昏暗的大厅躲避贵族们的视线了。自由就被她握在手心里。这么多年以来,她是第一次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伯森从阴影里扑了出来,他显形的时候皮肤由黑色变回了肤色。他猛地抓住她,强迫她停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抓捕拉伤了利迪娅的身体。她喘着气,关节嘎吱作响。伯森用一只巨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他用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的黑眼睛接受他镶了红边的眼珠的质问。
“你要去哪里?”
他的块头会让你误以为他愚钝,她心想。还有他隆隆的声音,缓慢的语速,野兽般的眼神。但他能察贝拉芮所不能察。利迪娅战栗着,暗骂自己太愚蠢。伯森观察着她,他嗅出了她的恐惧,微微抖动着鼻翼。他审视着她发红的脸。“你要去哪里?”他又问了一遍,这次用了警告的口吻。
“回去参加宴会。”利迪娅小声答道。
“那你刚才去哪里了?”
利迪娅试图敷衍过去,“哪儿也没去,在换衣服。”
“尼娅已经换好回去了。你又迟到了。贝拉芮觉得很奇怪。”
利迪娅不说话了。不论她说什么伯森都不会放下疑心。她害怕他会撬开她紧握的拳头发现玻璃瓶。仆人们说过,任何谎言都瞒不过伯森。他洞悉一切。
伯森安静地注视着她,等待她泄露自己的秘密。终于他说:“你去了你的藏身洞。”他在她身上闻了闻,“不过,不是在厨房里。而是在食物储藏室里。”他咧嘴微笑,露出了尖牙。
“在高处。”
利迪娅屏住了呼吸。伯森在问题解决之前总会盘根问底。这已经成了他的天性。他的眼神扫过她的皮肤,“你很紧张。”他再一嗅,说:“在出汗。这是恐惧。”
利迪娅倔强地摇了摇头。她手里的小瓶子太光滑了,她害怕自己会让它滑落在地,也怕如果手动了会引起注意。伯森轻而易举地把她拉到了近前,他勒紧了她的手腕,直到她觉得快要被捏碎了为止。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害怕了。”
“不。”利迪娅又摇了摇头。
伯森大笑着,笑声中蔑视与同情兼而有之,“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散架一定很骇人吧。”他松开了磐石般的手,血又流回了她的手腕,“藏身洞你留着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利迪娅一时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她站在巨人般的安保专员面前,不知所措,伯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潜入了阴影里,他的肤色渐渐变深,然后他消失了。“走吧。”
利迪娅蹒跚着走开了,她两腿发抖,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她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想象着伯森血红的眼睛从背后直勾勾地盯着她苍白的背影。她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