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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吉塔为他付了行李托运费。
拉里还记得小时候在吉塔身后追逐奔跑。她在前面跳跃着,身上穿的纱丽克米兹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有着乌黑的秀发和乌黑的眼睛,还有洁白如玉的牙齿。很多时候他会想,是否吉塔真有自己回忆中那么美,是否她坐在他身边讲阿朱那、奎师那、罗摩和哈努曼的故事时,涂了发油的辫子真如记忆中那般闪着光彩。太多过往都已逝去。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记忆中她的脸是否是她真实的样子。施拉姆把很多宝莱坞昔日明星的海报珍藏在能量作坊的保险箱里,以防它们被空气氧化;或许拉里不知不觉中把吉塔的脸换成了哪张海报上女明星的脸吧。
很长一段时间里,拉里都想着自己一定会回去找到吉塔,然后他会养活她,将钱和食物寄到满目疮痍的故土。可是,如今那片土地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中,他的梦境里,他半梦半醒的幻觉中:片片荒漠,红色和黑色的纱丽,满身尘土的妇女,她们黑色的手掌、银镯,还有她们挨饿的惨象。
他曾痴痴地想过要帮吉塔穿过那片波光闪闪的大海,偷渡过来。让她离那些计算世界卡路里消耗量的会计师更近,离能量更近,离那些平衡价格、管理能量市场不受粮食波动影响的人更近,离那些比迦梨女神更有力量摧毁全世界的人更近。
然而现在她死了。无论是饿死还是病死的,总之拉里可以肯定,她已经死了。
施拉姆比任何人更了解他的过去。他刚来到新奥尔良,施拉姆就找到了他,把他视为同胞——不是背井离乡久居美国的印度人,而是说着印度沙漠小村方言、还保留着象甲虫灾、曲叶病和锈根病泛滥之前记忆的印度人。
施拉姆知道该如何说服他去河上游走这一趟。
他们跟着鲍曼,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和废弃的小巷走着,穿过被白蚁啮噬得千疮百孔的木头,走过裂开的水泥地基,绕过锈蚀不堪的螺纹钢筋,最后,老人让他俩从几片锈迹斑斑的汽车外壳之间挤过去。眼前豁然开朗,看到的情景让拉里和克莱奥倒吸了一口气:太阳花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摆着,一丛宽大的西葫芦拥在他们膝盖边,干了的玉米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鲍曼回过头,看到他们脸上惊讶的神情,脸上原来迟疑的微笑终于变成了毫无掩饰的大笑。他哈哈大笑着,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向前,趟过满园的花花草草和农作物。老人身上破旧的麻袋布时不时钩在结籽的洋白菜杆和皱皮瓜须上。克莱奥和拉里在彼此缠绕的植物中小心走着,穿过一长垄紫色的茄子、红色的圆番茄和橙色的辣椒。蜜蜂在太阳花间嗡嗡地忙碌着,腿上沉沉地沾满了花粉。
看着这片生长繁茂的植物,拉里停住脚步,叫住鲍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