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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满不在乎地随意挥了挥手,就这样打发了可怜的珠宝商。她把狗和孩子分别交给女仆照料,然后又打开剧本,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几天之后,《塞维利亚的理发师》照常上演了,玛丽过足了戏瘾,她兴高采烈,把项链的事情完全抛诸脑后,根本就没想到此事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损害。
一个星期后。
“项链事件”已经在凡尔赛宫廷上下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侍女和守卫都在窃窃私语,王公大臣竞相来拜访王后询问真相。小特里亚侬宫的平静被永远摧毁了。
一个月后。
罗昂红衣主教被告上法庭。贵族和高级教士认为这对他们是极大的侮辱,他们控告直到罗马。没有人怀疑平日里慷慨豪爽的罗昂主教是个骗子,于是所有法兰西民众的愤怒与矛头全部指向了一贯以挥霍闻名的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
巴黎和凡尔赛的大街小巷贴满了布告和海报。平日与王室丑闻完全隔绝的平民百姓对整个事件兴奋不已。诽谤小册子、漫画和报纸纷纷上市,仅仅一周之内两万份小册子销售一空。所有人都知道是王后骗了珠宝商的项链。
在人民毫无休止的疯狂想象之中,玛丽逐渐被描画成了一个阴险放荡的女人,成为了整个法国的众矢之的。他们以多年前那位鼎鼎大名的凯瑟琳·德·美第奇王后作为比较,两人同样来自外国,也是一样地品行不端、心如蛇蝎。慢慢地,人们对她的称呼从带有敬意的“法国王后”变成了包含贬义的“奥地利女人”。
“把那个来自奥地利的魔女赶回去!”人们在广场和大街上示威呐喊,“是她的挥霍浪费才让我们吃不上饭!”“她会葬送掉整个法兰西!”“把她永远赶出法国……”
面对这一切毫无边际的指责,玛丽手足无措。
她原本对宫里宫外的闲言碎语不屑一顾,但是这一次,她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她是无辜的,但是法国民众并不相信。她甚至觉得那些侍女和卫兵们也对自己丧失了以往的忠诚。王公大臣们也不再来拜访她了。
“立刻把此事提交最高法院。”最终玛丽下令,“把所有内幕公开,我要让主持公正的法官们还我清白。”
审讯开始了。
罗昂红衣主教被带上法庭,然后是王后的贴身女侍。在烦琐而谨密的调查之后,案情逐渐清晰。到了最终审判的那一天,整座巴黎城万人空巷,人们争先恐后地从各自家中涌出来,天还没亮,法院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六十四位法官顺次进入法庭,在审议大厅中,十九位代表法兰西古老贵族血统的代表身着丧服,向他们鞠躬致意。这种无声的恳求对法官们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很快罗昂红衣主教就被释放了,所有的罪名都堆在了那个娇小美丽的红发女子头上。
让娜。玛丽王后的贴身女侍。
鞭打、在肩膀烙上烙印、无期徒刑。
成千上万的人在红衣主教行进的路上撒满鲜花,欢声雷动。人们拥抱和亲吻法官。既然罗昂主教是无辜的,那么犯罪者仍是小特里亚侬宫——所有人都知道,让娜是王后的亲密女友。这个奥地利女人的罪责永远都无法洗清。
玛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成泪人。她期待着国王可以帮自己洗清罪责,但是生性懦弱的路易十六看到广场上愤怒的民众,他再一次退缩了。
最终国王勉强下令把罗昂主教遣往流放地,而对自己妻子受到损害的名誉,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路易国王的举动得罪了最高法院,也一并激怒了原本就亢奋莫名的法兰西民众。民间诽谤和谩骂王室的声音四起,巴黎和凡尔赛从此失去了安宁。
在最终判决下达的第二天傍晚,让娜被遣送进了沙尔帕特里埃监狱。
身处狭窄而阴暗的牢房,身上是粗布的囚服。所有的绫罗绸缎都不在了,所有的珠宝饰物也不在了。温暖舒适的小特里亚侬宫已经永远离她而去,她已经一手摧毁了自己的全部世界。
她后悔么?不,让娜咬住嘴唇。在她追出珠宝商伯姆尔的那一刻,从她收下罗昂主教的钻石手链的那一刻起,不,甚至就在那场宫廷化装舞会上,当她最后一次看到桑格尔斯大人,最后一次投入对方的怀抱,当她听到对方口中毫无感情的话语,当她眼中最后一次落下冰冷的泪水——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了自己的结局。
她毁了自己,也一并成功毁掉了玛丽的生活。
因为宫里宫外的闲言碎语,那个瑞典军官已经不能像以往那样在小特里亚侬宫任意来去。更重要的是,玛丽王后已经在法国民众那里永远丧失了信任。法国人民不再拥护她了。
牢门之外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这是何苦。”一个不断在睡梦中反复出现的熟悉声音。
让娜蓦然回头。
本来锁死的牢门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打开,门外站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一个她认为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人,一个她极度思念却又憎恨的人,一个绝对不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让娜呆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不断滑落,她一头扑进了那个人的怀抱。如记忆中一般温暖而寒冷的怀抱。
“桑格尔斯大人……”让娜哽咽。
桑格尔斯轻抚她的头发。他的动作非常温柔,但是他的声音里却没有任何感情。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恨她!我恨不得她死!”让娜抬起了朦胧的泪眼,那里面有一种深刻的怨毒的光透了出来,“因为她从我这里抢走了您!如果没有她……”
“我也不会爱你。”
桑格尔斯的手仍然轻轻放在让娜的头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