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把刀。

“分成三队。一队烧仓，一队截路，一队——”

嘴上停顿。

“一队把消息送出去。告诉所有人，虞国芷妍，今夜拔了応国的根。”

老兵眼眶红了。

“姑娘，您跟令尊一样。”

芷妍没应声。

她拔出刀，刀身上映着月光。

“我比他狠。”

凛度城。

阿黛尔站在窗前，看见了那片红光。

她没有动。

班震从身后赶来，气息不稳。

“王妃！北境方向——”

“我知道。”

“是王上？”

阿黛尔终于转过身。

表情很平静，但手在微微发抖。

“是他。”

走回棋盘前，把那颗一直没落下的白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中央。

“这一步，我等了很久。”

班震看着棋盘，忽然明白了什么。

“王妃……您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走这一步？”

阿黛尔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颗白子，像是看着一个人。

“你总是这样。”

低声说。

“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自己扛。”

把棋子旁边的黑子拿起来，一颗一颗，放进棋盒里。

“但没关系。”

“这盘棋，我替你收。”

北境大营，天亮。

戚福站在林默的中军帐里。

帐里的茶还是热的。

赵横从外面进来，浑身是血，但笑着。

“王上，五千守军，降了三千。剩下的往南跑了。”

戚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默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古兰方向的攻城声，刚才突然停了。”

戚福放下茶杯。

“他停了，说明他慌了。”

走到帐口，望着南方。

“但他不会退。林默这个人，越是没路走，越要把路走绝。”

赵横收了笑。

“那我们……“

“等。”

戚福转过身。

“我在古兰留了饵，在北境插了刀。现在——”

指了指南方。

“该看南线了。”

応国粮仓，清晨。

大火烧了一夜。

芷妍坐在烧塌的仓房前，手里握着刀，身上有三道伤口。

老兵跑过来。

“姑娘！応国的援军到了，至少两千人！“

芷妍站起来，把刀上的血在衣上擦了擦。

“怕吗？”

老兵摇头。

“那就够了。”

她望向北方。

“王妃说南线该动。我动了。”

“现在，该王上接了。”

凛度城的棋盘上，黑白两子犬牙交错。

阿黛尔一个人坐着，窗外天光大亮。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看，我说了——”

“没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