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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叫我,想惹我生气。
“这……是老师和小莲嘛!”
男子的语气激动,却很迟缓地转向我们。
老师皱紧了眉头,瞪住我问:“谁?”
“什么谁?我啊!”
“啊!”
此时……我想了起来。
“你、你是……珍珠吗!”
珍珠……
他是战前我们制作的同人志《迷家》的执笔成员之一——笹田富与巳。
珍珠这个绰号,意思绝对不是他貌美宛若珍珠。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是珍珠商人,所以大家都叫他珍珠商的儿子,但是这样叫太长,所以缩短成珍珠罢了。说穿了,只是个随便乱取的绰号。
珍珠——也就是笹田富与巳——应该比我年轻五六岁,所以当时才十几岁,理了个大平头,是个学生,当然也是成员当中最年轻的一个。他对河童、土龙这类——主要是未确认动物有着非常强烈的兴趣,是个古怪的小鬼。
富与巳阴阴地一笑。
“六、六年不见了呢。你过得怎样?”我说。
“也没怎样。我疏散到我爸的老家秋田那里,就要学徒出阵 [87]的时候战败了,之后就一直待在秋田,不过去年开始工作了。现在住在 这边。”
“这样啊,好怀念喔,对不对,老师?”
我因为意外与旧友重逢,笑逐颜开,望向老师,然而……
老师还是老样子,紧蹙着眉头僵在原地。
看来……他不记得了。
“这谁啊,沼上?”
“什么谁,喏,就珍珠商的儿子啊。你怎么不记得啦?是《迷家》同好的……”
“珍珠商?”
“我说你啊……”
富与巳显然大感失望。这也难怪吧。虽然被这种家伙记得也没什么好处,可是也不愿意被忘得一干二净吧。我责怪他“你怎么会不记得”,老师便生气了。
“什、什么嘛,别瞧不起我,我当然记得啊。可是珍珠商的儿子不是个孩子吗?才不是长这样的哩。他明明是个大平头啊。”
“头发会长长,人会长大啊。经过三年,婴儿也三岁了好吗?刚才不就说六年不见了,你没在听吗?”
“哦哦。”
老师表情不变,毫无抑扬顿挫地说。哦什么哦。
“别来无恙?”
什么别来无恙,受不了。
富与巳……好像也目瞪口呆。
“老师还是老样子呢。”
“人哪能一直变来变去。”老师再次嚣张起来。
“他还是一样怪呢。”富与巳征求我的同意,我大力赞同。
老师愤然不已:“什么古怪!重要的是,你到底在这种地方做什么?一个年轻人站在卫生展览会场的里间,茫然眺望木乃伊,这才是古怪到家了。你比我古怪多了!”
老师说的是事实。虽然是事实,但就算是珍珠,也没道理被站在同一个地方紧盯着同一个东西看的老师这么数落吧。
一样古怪。
不,若论古怪,老师要更古怪。
然而这个古怪到了极点的老师却不顾自己的立场,放肆地责骂起富与巳。
“说起来,你现在几岁啊?说什么长大,可是前会儿看到你还只是个毛孩子,怎么想都不可能大到哪里去啊。一个小孩子家竟然乱跑到这种地方来,小心被抓去辅导啊。”
就说他不是小孩了。
富与巳虽然比我年轻,但应该也已经二十五左右了吧。我也都有三十了。这臭家伙超爱拘泥些怪事,又斤斤计较到家,却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会计算。
富与巳露出厌恶的表情。
不过……笹田富与巳这个人应该也不是什么正经家伙。再怎么说,他才十几岁的时候就成了我们的同好,若是依着我认识的过去的珍珠那样成长,应该成了一个相当矫奇的家伙才是。
不出所料,富与巳一本正经地胡闹说:“人家六岁,人家什么都看不懂。人家迷路了,所以不会被辅导,会被安置。”
“耍什么白痴。”老师鼓起腮帮子。“说起来,用消遣的心态来看这种具有重大宗教意义的东西,实在太不检点了。这东西啊,是受人崇拜的。而且这可是遗体,应该维护这东西的人类尊严才是。这东西也是有尊严的。不能用消遣的心态拿来当成展示品。”
既然都说到这样了,怎么能“这东西”地乱叫一通?连一丝敬意都感觉不到。
富与巳懒散地应道,“你自己不也跑来看吗?”很正常的反应。
“这什么话?不要拿我跟你相提并论。我是来亲眼确认真言宗系修验道中弥勒信仰的发展证物的。再说,我是在深入考察入定佛这种极端特异的风俗——或者说神圣的遗物与民俗社会中的妖怪事象是否有所关联。出于消遣心态跑来看的是沼上啦。”
“怎、怎么会是我?”
太过分了。
哎,我的确是没想得那么深奥,就算是这样,这话也太过分了。我觉得老师自己一定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我是……”
“不用辩解了。”
“什么辩解……”
老师趁着我哑口无言的当下说,“你在看些什么?让我看看。”说着用他的短手指从富与巳手中抢过泛黄的纸片。
“啊啊,不、不可以啊老师。那只有一张,很珍贵的……”
“哼,什么珍贵。反正一定是什么猥亵照片吧。”
的确,那似乎是一张照片。而且远远地也看得出年代十分久远。从泛黄的程度来看,大概是大正时期的东西吧。可是那若是猥亵的照片……
就等于富与巳拿着那张照片与木乃伊相互比对。而且看起来还比对得非常热衷。如果是拿猥亵照片与木乃伊相比对而乐在其中的话……富与巳也真是个变态。
“果然是照片嘛。”
老师怪笑着,望向那张照片,笑容就这样僵住了。然后他睁圆了眼镜底下的小眼睛,“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