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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古坟的东西。一瞬间我内心兴奋地“噢”了一声,但上面并没有写明是什么冢,或许只是单纯的土堆罢了。
——不。
上面可以看到某些人造物。是类似石子拼成的天花板。这不是单纯的土堆。
我想要爬上去确认,但还是打消了念头。不管它原本是古坟还是什么,这类东西多被称为作祟冢等。被称为作祟冢的情况,有时候据说只是看,眼睛就会烂掉,只是摸,手就会烂掉。事实上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但如果当地人这么认为,我觉得应该要尊重习俗才对。
——先打听看看吧。
我这么想。如果有什么传说,绝对值得一问。我这个人最喜欢传说了。我会在这种地方碰上这种事,全都是因为喜爱传说之故,哪有不打听的道理?
我绕过土冢一看,后面有间简陋的小屋。
虽然是栋简陋的临时小屋,入口却上了个大锁。
有股奇妙的味道。
——这……
有点像木乃伊的味道。是昨天的味道还沾染在身上吗?就算是那样,味道也不可能浓成这样。或许只是错觉罢了。
我有股想要偷窥里面的冲动,但也罢手了。反正八成是仓库之类。外头堆着柴薪,或许是燃料保管处。可能堆着装炭的草袋吧。要养那么多食客,炊事工作一定很辛苦。
小屋旁有座疑似水井的东西。因为没有吊桶,我一直来到近处才发现。往井里一看,可以直望到底。完全是座枯井。
我离开小屋,再次绕过土冢,回到寺院后面。从后面看过去,这里不像寺院,只是栋民宅。只有祭祀即身佛的祠堂显得异样突兀。
“你在干吗?”
“哇!”我吓得大叫。
“你看到什么?”
是栗田幸。一点声息也没有。她的手中握着柴刀。是在劈柴吗?幸把脸朝我凑过来,额头的皱纹变深了。
“你看到什么了吧?”
“没有啊。对,对了,这座土冢……这是土冢吗?”
“这是尸柜。”幸说。
“尸柜?”
那是什么来着?我曾经听说过。
“埋即身佛的地方。”
“哦。”
是听富与巳说的吗?那么周门海上人本来是待在那座石板屋 里吗?
“我、我可以看看吗?”
“不行。”被当场回绝了。“没事不要到后头。还有你们,如果要暂住,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和亲人的住址。”
“亲人的住址……?”
“警察很啰嗦啊。”老婆子说。原来如此,看来伴内巡查的指导也并非白费。我跟在栗田幸后面,从后门进入库里,在账簿般的东西上写下名字。我顺便把老师的名字也写上去,然后将住宿工作的印刷厂地址,还有为防万一,把村木老人的住址姓名也写上去了。因为再怎么说,村木老人无疑都是最可靠的朋友。
栗田幸顶出尖细的下巴看着我写的资料。
我总觉得会被冷冷地赶走,我说了句“请多关照”后掉头走了。
回到前庭时,已经有另一个人接着在洗衣服了,我放弃洗衣,回到本堂。老师以同样的姿势看着同一本书的同一页。虽说就只有那一本,他怎么就这么看不腻?答案很简单,因为老师是妖怪痴,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太有耐性、太执着了。
我在熟悉的妖怪痴旁边铺上坐垫坐下。
“沼上啊……”
“什么?”我看也不看老师地应道。
“说到老太婆啊……”
“你很没礼貌呢。”
“不是啦。”老师把书拿到我面前,“我是在说这个老太婆。”
“哦……妖怪啊。”
“当然是妖怪啦,除了妖怪以外,我还会说别的吗?”老师生气地说。
根本没什么好自豪的,不过老师说得没错。
上头画的……
是一个老太婆。
古库里婆,是这个名字的妖怪图画。
虽然这么说,那也不是六只眼睛五根角之类的可怕妖怪。只是张老太婆的图罢了。
一个老太婆头上绑着手巾般的东西,披头散发,敞着前襟坐着。老太婆前面摆着一个首级桶般的东西,里面装着线还是毛发般的物品。老太婆将那些不知是线还是毛发的东西从里头扯出来,甚至衔在口里。
说恐怖是恐怖,但画在老太婆周围的景色并不可怕。桶子旁边有只花猫在午睡。有剪刀和碎布头,还有缩口布袋,盆上摆着方绸巾。走廊搁着砧板和菜刀,旁边是柑橘类水果,提桶里插着芥草。背后一支横竹竿状的东西上挂着衣物……看起来。
“怎样?”
让我看这种东西做什么?
老师哼了一声。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动脑?我啊,想要有效利用这段空白的时间,才像这样认真地解图啊。”
“解图……哦。”
老师最近将解读鸟山石燕妖怪画中隐藏的各种隐喻暗喻作为自己的课题。
“是啊,要我说的话,我不是什么都没在想,只是不像老师那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想妖怪罢了。那你想到什么了?”
“那个。”老师指着晾在庭院的衣物。
“衣服嘛。”
“对。这张图里也画着衣服,对吧?这是在暗示悬衣翁。”
“悬衣翁……三途之川的吗?”
悬衣翁是在三途之川将死者的衣物挂在一棵叫衣领树的树上,来估量罪状轻重的老人。
“喏,这里不是有写吗?其骇人更胜三途河之夺衣婆。”
夺衣婆是悬衣翁的妻子,负责剥下死者的衣物,也叫葬头河婆。这个老太婆可能比悬衣翁更有名。
“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啊,我恍然大悟。如果衣物是夺衣婆的象征,那么这个剪刀呢,这是不是象征剪舌雀 [103]里头的坏老太婆?还有砧板和菜刀,是安达原鬼婆 [104]的意象。这些像线的东西,则
